第十章 相遇

  ‘嗖’的一声带来的是几支箭靶‘砰砰’的相撞声。
  那支羽箭贯穿了三支箭靶，全中红心。
  “我瞎了吗！？一箭三靶？？？”
  “咱们这是赢了？”
  “好像是吧……”
  “诶？赢了赢了！咱们赢了！”
  南苑学子后知后觉的欢呼声，让杜若忍不住嘴角上扬，一阵风吹过，长发飘扬。
  她回头向晏穆青挥挥长弓示意，挥动的手还未有大弧度的动作，便随着脸上的笑容一块静止。
  晏穆青有所察觉，回头只见晏怀瑾脸色铁青。
  他屈身行礼，“参见皇叔。”
  “参见皇上。”
  发现晏怀瑾的其他人，赶忙跟着。
  校场跪了一地，杜若立在那里显的格格不入。
  左雅瞥见急的团团转，我的姑奶奶，你倒是跪啊！
  晏怀瑾越过晏穆青，脸色阴沉的可怕。
  杜若脸色惨白，看着他逐渐靠近，四周的空气都开始变的稀薄。
  她果然是得意忘形了……一箭三靶是‘云清和’的绝技。
  晏怀瑾向她走来的身姿如同多年前那个黑暗的夜晚，让她魂飞神丧。
  她低首垂眸，强忍恐惧，屈膝跪下道了声，“参见……皇上。”
  声线不受控制的带着颤音，连作辑的手也肉眼可见的在颤抖着。
  晏怀瑾行至她跟前，他身躯高大，一瞬便挡住了所有的光亮，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那一瞬，杜若仿佛呼吸都停了。
  一只宽厚的手掌覆在她双手上，她浑身一怔。
  “你在怕朕？”晏怀瑾语调冷如冰窖。
  “臣女初见天颜，得知天子之仪，故而崇敬，并非惧意……”
  “呵，你抬起头来。”
  杜若抬首，视线低垂不敢正眼瞧他。
  晏怀瑾瞧着她眉目，眸光微深，并不是她……
  他看着那三支被射穿的箭靶。
  “这是谁教你的？”
  杜若沉默。
  良久没得到回答的晏怀瑾，眉头紧蹙，刚想开口怒斥，那厢杜若已然答道。
  “早些时候，臣女听家父说起过，云皇后曾以骑射功夫天下无双，更是自创过不少招式，臣女倾慕不已，故而东施效颦，效仿了一二……”
  “你父亲是？”
  “家父乃陵阳勋国公杜雷霆。”
  “勋国公……”晏怀瑾若有所思。
  他身旁的舍人上前小声提醒道，“杜国公军功赫赫，虽未位列王爵，但备受先帝赏识，赐予了陵阳封地，也特许他晚年可留京都养老。”
  晏怀瑾淡漠的‘嗯’了声。
  “你叫什么？”
  “臣女姓杜，单字一个若。”
  “杜若……这个名字朕倒是略有耳闻。”他语气突然沉了下来，“朕听说的杜若，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寸箭之功之人！”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名顶替！”
  杜若眼眸紧缩，此问，其实她一早就准备好了说项，只是她没预料到问出这个问题的会是晏怀瑾。
  她唇角轻扯，故作镇定道，“皇上容禀，臣女年幼时便深受家父教导武学、研习兵法，初时闯了些祸，家母不甚喜爱，临终前曾留下遗命，未及笄前不可再动用武力。”
  “而臣女已于半月前及笄，幼时有些武学基础，如今捡起来倒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