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戏团的人暂时没什么人在意。
毕竟这帮傢伙的事情在崔命看来就是打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得了。
镇暴部队把人拖走后，指挥室里该干嘛干嘛，没人再提这件事。大古想说什么，被新城拽了一下袖子，示意他闭嘴。居间惠看了眼崔命的脸色，也没开口，只是默默把一份报告推到他面前。
崔命扫了一眼，签了个字，然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枪套，节奏缓慢而沉重。
他在想一件事。
崔命可还记得那个在昭和时期的那个小胖子。
那个把仙人掌超兽当宠物养的孩子，胖乎乎的，满脸天真，天天抱著那盆仙人掌浇水施肥，嘴里念道著“它会保护我”“它是我的朋友”。
结果呢？
仙人掌超兽暴走，全家包括他自己全都成了超兽的食物！
崔命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著那孩子最后的表情——不是恐惧，是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精心照顾的“宠物”会突然变成怪物，为什么“朋友”会吃掉自己。
有这样的例子，你让崔命怎么可能放心！
哪怕是鸽子超兽，能短暂恢復理智，后续还是被控制！当年那只鸽子，被人类感化后確实温顺了一阵子，但亚波人的波动一到，立刻变回超兽，把周围的一切都毁了。
异次元生物、宇宙怪兽、甚至那些被人类视为“可爱”的小傢伙，本质上都是不可控的变量。
你以为它是宠物？
它隨时可能变成你的刽子手。
这帮马戏团的人，就是欠揍！
崔命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德班已经被送到希卡利的实验室，那小傢伙嚇得一路尿了三次，但检查结果显示它確实无害，能量波动温和，甚至能主动释放中和狂暴电磁波的力场。
“无害”两个字写在报告上，但崔命的眉头依然皱著。
无害？
现在无害，不代表以后无害。
现在温顺，不代表永远温顺。
亚波人的改造、异次元的波动、甚至某种未知的刺激，都可能让这种“无害”的小怪兽瞬间变成灾难。
“教官，”大古终於忍不住开口，“德班……真的不能留在马戏团吗？它和他们感情很好……”
“感情好？”崔命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我曾经给你讲过把.昭和那个小胖子，和仙人掌超兽感情不好吗？全家死绝的时候，感情在哪？”
大古沉默了。
“鸽子超兽呢？”崔命继续问，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短暂恢復了理智，但是最后还是继续被控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训练场上正在列队的edf新兵。
“我不是不信感情。”崔命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不信变数。在宇宙里，今天的朋友，明天的敌人，这种例子我见得太多了。”
他转过身，看向大古，看向居间惠，看向指挥室里每一个人。
“马戏团的人，知情不报，就是把自己和周围所有人都置於险地。他们以为德班是朋友，但万一呢？万一德班哪天失控，万一艾能美那利用它，万一任何意外发生——”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面。
“死的是谁？是那些看马戏的孩子，是那些路过的行人，是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者。”
指挥室里鸦雀无声。
崔命走回座位，把那份德班的报告往桌上一放。
“打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已经是便宜他们了。按tpc的规矩，危害公共安全罪，起诉，判刑，一个都跑不了。”
他坐回椅子，闭上眼睛，又开始那种假寐的状態。
“德班留在tpc，希卡利继续研究。如果確认长期无害，再考虑怎么处理。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接触，任何人不得擅自决定。”
“是。”眾人齐声应道。
窗外，阳光正好，训练场上新兵们的口號声整齐划一。
但崔命的脑海里，还是那个小胖子最后的表情。
困惑的，天真的，死不瞑目的。
他不想让那种表情，再出现在任何人脸上。
所以，马戏团的人，就是欠揍。
欠一顿能让所有人记住的揍。
记住，在宇宙里，没有绝对的安全，没有永远的朋友。
只有规矩，只有警惕，只有——
暴风一號的拳头。
也许有人会觉得崔命这样太不近人情了。
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崔命这么做，才是最正確的。
毕竟你不知道宇宙人有什么可怕的手段。那些看似温和的小怪兽，那些看似友好的宇宙人，背后可能藏著什么样的阴谋，什么样的控制手段，什么样的毁灭性力量——没人说得清。
德班在tpc反而是安全的。
应该吧.
崔命靠在指挥室的椅子上，假寐著，脑子里却闪过一丝不安。希卡利那个傢伙应该不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吧？
那位蓝族科学家虽然科研能力顶尖，但搞事情的能力也是顶尖的。当年骑士气息差点把自己搞死，生命固化技术引发宇宙级爭端，现在让他研究德班这种能中和狂暴电磁波的生物
崔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枪套，节奏快了一拍。
应该没问题.
而此时另一边，希卡利的实验室里。
蓝族科学家正穿著白大褂，戴著护目镜，手里举著一个超巨大的针管。那针管比他自己的胳膊还粗，针头闪著寒光，里面装满了某种淡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德班缩在实验台的角落里，浑身淡紫色的皮毛都炸了起来，头顶的两只小角瑟瑟发抖，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放心，”希卡利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但手里的针管却越举越高，“就抽一点血液样品罢了，不会有事的~”
“.”
德班的牙齿在打颤，四条腿软得像麵条，它想跑，但实验台周围全是能量屏障，碰一下就噼啪作响。
它看向门口，眼神绝望得像在求救。
但门口没人。
只有希卡利那张带著科学狂热的蓝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来，乖，把胳膊伸出来。”希卡利往前凑了一步，针管里的液体晃了晃，“就一下，很快的，不会疼的大概。”
德班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屏障上，电得它皮毛冒烟。
“不要过来啊！！！！”
小怪兽终於崩溃了，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那声音穿透了实验室的隔音墙，在走廊里迴荡。
路过的tpc工作人员停下脚步，面面相覷。
“.希卡利大人在里面？”
“好像是的。”
“又在搞什么？”
“不知道，但听起来.挺刺激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远离那片是非之地。
实验室里，希卡利被德班的尖叫震得耳朵发麻，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推了推护目镜，露出一个更加兴奋的笑容。
“別怕別怕，就一针！你看，这针管虽然大了一点，但效率很高！一次就能抽够研究用的量！”
德班看著那比自己腿还粗的针头，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它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个叫崔命的人类那么可怕了。
因为那个可怕的人类，把更可怕的傢伙留在了tpc！
“救命啊！！！！”
小怪兽的哀嚎响彻整个楼层，而希卡利举著针管，步步逼近，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啦啦啦~样本採集~啦啦啦~多元宇宙生物研究~”
德班绝望地闭上眼睛。
它寧愿去面对艾能美那的狂暴电磁波。
至少那个是死得痛快。
而这个.
这个蓝皮科学家，是要把它榨乾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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