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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1章 整军,备战

作者:我不是小号字数:2171更新时间:2026-06-26 08:47:12
  韩徵把半截旗杆拔出来,背在背上,带回了营地。
  回来后,他在校场上把旗杆交给薛岩。
  薛岩接过旗杆,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插在了校场正中央,那面白霜战旗旁边。
  两面旗并排插着。
  一面是完整的白霜战旗。
  一面是只剩半截的焦黑旗杆。
  风从谷口吹过来,把白霜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而那半截旗杆纹丝不动,只有被烧焦的旗柄,在风中发出极细微的吱嘎声。
  薛岩在旗杆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什么也没说。
  当天晚上,有人看见薛岩一个人坐在校场边上,手里拿着半截焦黑的旗杆,用一块干布慢慢地擦着。
  旗杆上的焦灰被擦掉,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木纹。
  他擦了很久,把那半截旗杆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把它靠在身旁的兵器架上。
  第二天早上,那半截旗杆旁边多了一碗水。
  没有人知道是谁放的。
  ……
  现在营地里将近两万人。
  后勤营的作坊,日夜不息地运转。
  炉火烧得通红,铁砧上的敲打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新来的猎手们,在左营老兵的带领下,开始学习品字阵的基本走位。
  拓跋铁在校场上划了白线,让新兵们排成队,一步一步走位。
  走错了就重来,再走错再重来。
  走到后来,新兵们的皮靴把白线都磨没了。
  拓跋铁就让阿岩重新画。
  阿岩画了一遍又一遍,画到最后,闭着眼,都能把阵位画得分毫不差。
  弓手营那边,阿木正带着新编入的弓手练速射。
  靶场上堆满了箭靶,新弓手们拉弓拉到手指磨出了血泡。
  阿木让他们把血泡挑破了上药,然后继续拉。
  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阿木头领,练到什么时候算够?”
  阿木看了他一眼,走到靶场边上,拿起自己的檀骨弓。
  搭箭。
  拉弦。
  放弦。
  “绷——”
  箭矢飞出百步,穿透三层犀牛皮,钉在靶心上,箭尾还在嗡嗡颤抖。
  阿木放下弓,对那个新弓手说:“练到你能做到这个的时候再说够。现在继续。”
  那个新弓手看着靶心上那支箭,咽了口唾沫,重新拿起了弓。
  轻骑营的马匹,也补充了不少。
  韩徵的斥候在搜救猎队的时候,顺便收拢了不少溃散的战马。
  加上严鹤让人从石垒堡残部那边,匀过来的十几匹重装战马。
  中营的机动能力,恢复到了全盛时的水准。
  韩徵没有再当斥候头子。
  张远让他统领整个中营,负责机动策应和外围侦察。
  韩徵上任第一天就给中营立了三条规矩。
  轻骑出击必须提前侦察,无侦察不出击。
  撤退必须留断后,不断后不撤退。
  伤员必须往回带,能带活的绝不带死的。
  这三条规矩,被中营的骑兵们编成了顺口溜,在营房里传来传去。
  “侦察侦察先侦察,没查清楚不出门。撤退撤退有断后,没人断后不转身。伤员伤员往回带,能带活的不带魂。”
  韩徵听到这个顺口溜的时候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后勤营,也在不断扩容。
  严鹤把新来的猎队中的女眷,和伤员全部编入了后勤。
  这些女人在山林里长大,处理魔兽皮骨的经验不比男人差。
  她们接手了剥皮鞣制的工作,让拓跋骨的徒弟们能把全部精力放在刻战纹上。
  校场上,堆满了新打制的兵器。
  箭矢插满了上百个箭筒,整齐地码在兵器架旁边。
  弓弦一排排挂在墙上,全是新抽的蟒筋和牛筋。
  护甲堆在木箱里,摞得整整齐齐。
  骨盾靠在墙根,长矛竖得像树林。
  新编入的猎手们排队领取装备,每个人领到刻了战纹的骨刀和护甲时,眼神都会亮一下。
  他们以前用的兵器,大多是粗铁和磨尖的兽骨。
  战纹这种东西,只有五大将军府的亲卫营才配发。
  严平领到一把刻了聚力纹的骨刀,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他用手指在刀身上的纹路上轻轻摸过,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刀挂在腰间,拍了拍刀鞘。
  旁边有人问他觉得怎么样。
  他说:“这辈子没拿过这么好的刀。”
  他的语气很淡,但挂刀的动作很慢。
  手指勾着刀鞘上的皮绳,系了两遍才系好。
  韩骁也领了一把新弯刀。
  刀身用铁背蜥蜴的骨板磨成,比他从疾风营带出来的那把轻了不少,但硬度和韧性都高了一个档次。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又试着挥了两下,刀刃破空的声音很脆。
  “咻——”
  他咧嘴笑了一下,把旧刀鞘解下来扔在地上。
  刀鞘落地的时候沾了泥,他也没捡。
  那把旧刀鞘是他从疾风营带出来的,用了三年,磨破了好几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说。
  薛岩没领刀。
  他领了一张檀骨弓。
  他年轻的时候,是扶风营最好的弓手。
  后来,当了营首就不怎么亲自射箭了。
  现在他又把弓拿了起来。
  弓臂上,刻着四道战纹,弓弦是蟒筋绞的。
  他拉满弓弦,对着远处的箭靶瞄了瞄,没有放箭,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把弓背在背上,用一块旧布仔细地裹好弓臂,对发装备的后勤兵说了一句:“谢了。”
  校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杂。
  有人在练走位,有人在磨箭,有人在试新兵器的重量,有人在互相拍肩膀。
  兵器碰撞的叮当声,混着脚步声和喊号子的声音,在营地上空交织成一团。
  张远站在校场边看了片刻。
  身旁,是那面被韩徵背回来的焦黑旗杆,和那面迎风招展的白霜战旗。
  两面旗并排插在校场中央。
  晨光从山脊后面透过来,照在霜雪山峰的图案上,也照在那半截焦黑的旗杆上。
  张远把新加入的猎手们打散编入各营。
  流云寨的编入韩徵的中营,负责机动策应。
  疾风营的编入左营,补充前锋兵力。
  扶风营和几个小族群的猎手编入右营,协助孟垣防守。
  编队那天,校场上站满了人。
  白霜遗族的战兵站在最前面,衣甲整齐,阵列森严。
  他们身后是新编入的猎手们,衣衫五花八门,兵器参差不齐,但每个人都站得很直。
  张远站在队伍前面,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队伍前面走了一圈,从排头走到排尾,看着每一个人的脸。
  那些脸有老的,有年轻的,有缠着绷带的,有脸上还带着伤疤的。
  但他们都在看着他。
  张远走回队伍前面,说了一句话。
  “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个营的,从今天起,你们都是一个营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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