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多方误解·调查任务

  世界上不乏聪明人，可以从蛛丝马跡当中推测真相。
  比如另外六大豪族，甚至於说何家老二的私人幕僚，都及时关注到了萧辰。
  但聪明人也有个缺点，那就他们懂的太多了。
  在绝大部分情况下这都不是什么坏事，反而还是个优点。
  但在极少数情况下，拥有的知识越多，就越容易被知识所束缚。
  正如这次在了解到，萧辰高价购买了半卷古丹方以后，他们谁也没能想到这东西究竞能有什么用。明明隨著大环境的剧烈变化，尤其是锁灵阵的泛滥。
  导致野生灵药大量灭绝，从而使得上古遗留下来的丹方基本都已经废弃了。
  一些金丹修士，还会异想天开，猜测会不会是荣春前辈拥有某种特殊之处，可以变废为宝。但这些大族的真君，却根本就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
  反而在思考无果之后，结合情报当中提及萧辰积极参与交换会，又比较喜欢去黑市閒逛，甚至还採买过一些贗品。
  误认为他真的由於从小地方出身，所以许多观念还没来得及调整，错將残次品当成了好东西。在黎家的內部討论上。
  萧辰甚至被初步认定为一名爱慕虚荣、目光短浅、喜好女色、行事莽撞的野生天才修士。
  最后这一点没人能进行否认。
  即便单从大致突破年龄上来判断，他的修炼天赋也不容置疑。
  但前面这些可都是纯粹的误判了。
  然而没过多久，其余几家甚至何家內部，居然也相继得出了差不多的判断。
  以至於何修言，也就是何修远的二哥，都诧异的追问：“你们应该没搞错吧？”
  “真的是老六看走眼了？”
  “可別是你们故意在我跟前说好听的吧？”
  一名幕僚当即匯报导：“二爷，我们哪里敢在您跟前说谎。”
  “此事不敢说千真万確，但也十有八九。”
  “您看这份情报，许多线索都表示，在来到圣城以后，那蔡有德简直是挥金如土。”
  “住所是东城最好的地段，日用的茶叶、点心乃至前院的灵花，也都用得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高档。”“可以说远比一些老牌元婴都奢靡得多。”
  “但根据我们的调查，蔡家在泽境福地的財力其实也就一般般，根本就供应不起如此大的花销。”“连同蔡有德本身也清楚自己缺钱，多次耗费时间跑到外面去搜集诅咒魔器，带回来兑换奖励。”“综合来看，他明明没有稳定的收入，却花钱如流水。”
  “明明自己只有元婴初期，却想尽办法试图融入高端交换会。”
  “分明就是在先前反杀魔修，击毙城东双犬以后得了一笔浮財，又被圣城的繁荣所影响。”“於是毫无长远规划，打肿脸充胖子的年轻修士罢了。”
  “如果不是他的修行天赋確实不错，那跟街上那些盲目且肤浅的外来金丹几乎没什么区別。”另一名幕僚也补充道：“这两份情报也能作为佐证。”
  “我们的人查到，这个蔡有德在租到院子以后，几乎是当天就迫不及待的亲自挑选了一大批美貌侍女养了起来。”
  “后续在城西交换会上不惜天价买下了一个鼎炉。”
  “最初还以为是为了送回族內培养下一代，结果居然是留在了自己身边享受。”
  “如此犹不知足，还带著街坊邻居去逛千娇阁，一上来就要最好的包厢与最火的花魁，仅仅一日便耗费百万巨资。”
  “另有小道消息说，他与对门的漂亮女邻居也有多次接触。”
  “综上所述，可见他確实是个好色之徒。”
  何修言闻言点了点头，感觉这些分析確实有道理。
  加上他自己也读了不少情报，得知了萧辰频繁外出，参与浣纱福地爭斗，又介入李家恩怨的事情。这种原本与自己无关，却贸然替人出头，平白结下因果的行为。
  也绝对当得起目光短浅、行事莽撞这八个字。
  由此可见，这位蔡有德除了將来可能会突破到元婴大圆满，同时修炼的冷门秘术也威力不俗之外，並无其余可取之处。
  虽然武力值够高也是个很大的优点。
  但是对於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大不了別將对方当成单独一个人来对待，权当是个財力丰厚的傀儡师就是了。
  真要应付起来也並不算难，多的是办法。
  “二哥，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
  一旁的何修戎也表示：“老六他这些年虽然没犯什么错，但也没立过多少功。”
  “上次难得爭取到了一个单独外放镇压魔灾的机会，却也失败了一半，还得劳烦炎耀尊者去镇压局势。“哪怕他不是指挥，但也让不少族老都有些失望。”
  “再加上这次又没能抢到千藤沼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长此以往他跟二哥你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我估计他就是仍不死心，又没有办法，所以都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咱们不用多管，由他去瞎折腾吧。”
  何修言嘴上否认：“四弟，也不能这样说，老六他其实也挺不错的。”
  “况且几位老祖都很欣赏他的悟性，一切都还不好说。”
  可话虽如此，听著眾人这一番吹捧，他的嘴角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微笑。
  甚至一整天都心情愉快，不催著下面人努力干活了。
  类似的风言风语，也很快落到了何修远的耳朵里。
  但他在短暂的诧异之后，反而微微一笑。
  不仅没有帮忙澄清事实，甚至还琢磨著要不要顺水推舟。
  最终顾虑到后者处理不好的话反而容易变成画蛇添足，方才打消了继续火上浇油的念头。
  值得一提的是，萧辰自己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在回来后的第二天和第三天，连续收集了两天情况。
  確认自己与何修远同去同归的消息已经流传甚广之后，就心满意足的中止了探查。
  后续一连几天，都专心致志的待在別院里研究法术和道艺，同时等待更多的交换会邀请上门。完全没想到，自己的风评居然会被歪曲成这个样子。
  由此也带来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在確认他有何家背景以后，確实有不少真君都对他重新释放出了善意。
  一部分人主动递送了邀请函，请他去参加交换会。
  还有一部分人虽然没有邀约，但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抗拒他去参加了，只要能请到介绍人就没问题。故而邢长老那边，也很快就转送了许多关於交换会的情报过来。
  从数量上来说，要比半年前还多了不少。
  但坏消息是，当內城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七天。
  萧辰寻思著消息应该已经扩散的差不多了，於是便又去了一趟千娇阁，找若衡姑娘商谈合作的事项。虽然对方上次明確表达了拒绝。
  但他才不相信，对方真的不愿意合作，大概只是还缺乏信任而已。
  如今情况反转，或许对方也会重新考虑。
  可奇怪的是，当他笑著询问：“几日不见，相信姑娘应该听到了不少传闻，对在下的情况也有更加全面的了解。”
  “既然如此，那上次提的合作，不妨再考虑一下？”
  若衡姑娘的神色却很微妙。
  既不是深思熟虑后的拒绝，也不是那种跃跃欲试却又有所顾虑。
  反而是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然后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怯生生的回应道：“规矩所在，无论公子如何拷问，妾身都不会泄露半个字。”
  说话间还往床头挪了几步。
  那里不知何时摆了一幅小型木枷，还有加粗的麻绳。
  嗯？
  这什么意思？上次包厢內有这些东西吗？
  萧辰愣了一下，发现对方好像误解了他：“且慢，姑娘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谁知若衡姑娘居然先行了一礼：“抱歉，是妾身擅作主张了。”
  然后问道：“请问公子可是想先听曲？又或者说想要换些別的器具？”
  “对您这样的贵客，阁內不限手段，皆依您的喜好为准。”
  不是，你这个人，满脑子都只有**吗？
  好像也不对。
  萧辰仔细想了想，对方好像就是干这行的。
  那这其实应该算敬业？
  又或者说对方其实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只是不想伤了情面，於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来进行婉拒？总而言之，从这里打开突破口，从而获取莫家情报的路子恐怕是走不太通了。
  念及此处，萧辰心头略微有些失望，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毕竟这本身就只是一步閒棋而已，走得通固然好，走不通也没关係。
  反正上次跟荀老爷子吃饭时，说到了“以技相投』之法。
  自己接下来完全可以打著交流御虫心得的名义，去接近莫怀馨。
  然后尝试取得她的信任与帮助。
  当然在此之前，还得先做两项准备。
  第一项是为自己编造御虫术的来歷与內容。
  这个很简单，完全可以声称是来自消灭魔修后的意外收穫，又或者是在东沙遗蹟当中捡到的上古传承。只要提前做好功课，控制好每次交流的內容不要太多，就足以供自己混到明年。
  第二项就是收集一下莫怀馨的情报，了解她的好恶与习惯。
  这方面的情报越详细越好，方便自己快速获取对方的信任，至少也可以避免意外做错什么事得罪了对方。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情报来源，恐怕不太好搞。
  除了继续找荀老爷子打听，也应该试试其余渠道。
  说起这个，正好不久前才跟洛清漪达成了合作，可以让她帮忙想想办法。
  另外也可以去找一些经常去育兽苑內参加交流会的御兽师聊一聊，旁敲侧击的进行打探。
  七大豪族的真君戒心普遍比较重。
  但这些福地真君却相对更容易接触一些。
  敲定行动方针，萧辰便起身离开。
  留下若衡姑娘一个人在包厢內不知所措。
  奇怪，蔡公子怎么一言不发，然后起身就走？
  难道自己刚刚的言行不小心惹他生气了？
  莫非他真的在认真聊合作？
  “不不不，这样一个好色之徒怎么会来这里谈正事。”
  若衡姑娘下意识摇了摇头：“应该只是刚刚表现的太直接，反而破坏了气氛。”
  她默默提醒自己，如果还有下次机会，一定要顺著对方的意思慢慢表演。
  两个时辰后。
  洛清漪在自家大门前看到了一个格外眼熟的身影。
  她不由得嘴角微翘，心头闪过一丝得意和解气。
  其实早在小半个月前，她就知道萧辰已经回来了。
  但是她故意没有主动去找对方。
  一方面是最近没什么重要情报，另一方面也是在等对方主动来找她。
  她始终相信，以自己的魅力，迟早都能征服这个討厌的傢伙。
  不过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还挺有耐心，处理完正事后在別院里忍了七天都没有上门来找她。洛清漪都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失效了。
  直到三天前，她在街上意外听到有人討论“荣春前辈』，还说了一些关於好色之类的话。
  这才得知对方原来只是在假装一本正经。
  她就说嘛，这世界上哪有不偷腥的猫呢？
  果不其然，又多等了几天后，对方主动来找她了。
  按理来说双方是邻居，应该请他进去坐坐，喝杯茶再说话。
  但是洛清漪偏不想。
  她故意隔著一丈就停下脚步，好像只是路过此地遇到了熟人：“蔡道友？你这是在等人？”萧辰衝著她点了点头：“不，我在等你。”
  听到这个回答，洛清漪心头一笑。
  可还没有等她给出回应，就听到对方继续说道：“有个新任务交给你。”
  “帮我仔细调查一下关於莫怀馨的情报。”
  “也就是莫家掌管育兽堂的那位。”
  “要具体到她喜欢的有哪几种，討厌的又有哪几样，平时还有什么兴趣爱好。”
  啊？
  洛清漪傻眼了。
  她没想到，萧辰难得主动来找她，却只是为了布置任务。
  更气人的是，这个任务居然还是去调查另一位女修。
  可恶啊，除了背景以外，她究竞哪里不如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