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蝙蝠语

  1.
  浣老师不会说狗狗语。
  别折腾浣老师了。
  2.
  “瓦莱丽应该只是能听懂。”
  达米安记得那次瓦莱丽想要模仿小狗叫，最后只勉强发出一声细细的“啊呜”。
  “她没办法发出小狗的叫声。”
  “噢…”
  这个结论让迪克有点失望，但很快，他又调整好了心态。
  想要跟随浣熊学习狗狗语的确有点强浣所难，他应该另寻他法。
  迪克：“！”
  有了！
  迪克有些兴奋：“瓦莱丽能和狗狗交流，我是不是可以请她帮忙翻译？”
  我：“。”
  如果只是翻译，那问题不大。
  3.
  “很好，现在大家都要学习动物语言吗？”
  瞥见其他人不动声色的模样，杰森啧啧称奇，“每个人都必须掌握一到两门动物语言。”
  他确信，只要迪克要通过瓦莱丽帮忙学狗狗语言，就会有人去找瓦莱丽帮忙学习猫语、奶牛语甚至是蝙蝠龙语。
  没错，他说的就是达米安。
  达米安绝对会想和他的那些动物伙伴们无障碍沟通。
  比起这个，斯蒂芬妮更在意另一件事：“我先前就很奇怪，为什么瓦莱丽和其他小动物沟通没有任何障碍？”
  再聪明的人如果没有学习对应的语言，在来到陌生的国度时，都无法做到第一时间流利地和本地人交流沟通。
  但瓦莱丽可以。
  这是动物语言的特点吗？
  我：“。”
  别问我，我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浣熊，并不是什么毛茸茸语言研究专家。
  4.
  “很好，听上去我们的选择又变多了。”
  提姆对此并不意外，他冷不丁问道：“这个家里难道没人想学蝙蝠语吗？”
  蝙蝠语？
  我可没有和蝙蝠交流过，懂不懂蝙蝠语都很难说呢！
  我正想着是不是应该劝他们放弃这个选项，迪克自信开口：“不用学，这个家里没人不懂蝙蝠语。”
  我：“？！”
  真的假的，他们竟然能听懂蝙蝠语？
  5.
  “听上去好像把我排除在家族以外了，毕竟我可不懂蝙蝠语。”
  杰森当即把自己拎了出去。
  “——你不懂吗？天呐，我以为你很懂呢！”
  斯蒂芬妮佯装震惊，她兴致勃勃地拆台：“那次军火走私案，b只是咕哝了声，你就知道他对你的安排，当时可把我吓到了。”
  “如果你不懂蝙蝠语，那次交流算什么？”
  杰森翻了个白眼，他张嘴刚要说点什么，就被迪克一把勾住脖子，“行了，事实就是这个家里人人都懂蝙蝠语。”
  我：“？”
  我怎么觉得他们所说的蝙蝠语和我理解中的不是一回事？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布鲁斯忽然发出来一声小小的咕哝。
  提姆微笑起来：“很好，那么懂蝙蝠语的各位，刚才那一声是什么意思？”
  众人：“……”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随之而来是一种隐秘的、夹杂着隐隐火药味的古怪气氛。
  过了一秒，达米安冷笑着开口：“…tt，你们真的很无聊。”
  话音刚落，迪克立刻否认：“不，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刚刚还声称自己不懂蝙蝠语的杰森竟然认真了起来，他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听上去像是对晚餐的赞美。”
  我：“？”
  等等，原来你们说的“蝙蝠语”指的是蝙蝠侠的语言吗？
  我还以为蝙蝠侠一直以来都是说英文呢。
  6.
  斯蒂芬妮举起手：“附议。”
  “瞧，你们都懂，只是懂得程度不同。”
  见大家都讨论起这一声的意思，迪克骄傲地扬起脑袋，“他在夸今晚的嫩牛肉很好吃。”
  与此同时，管家走到布鲁斯身旁，为他添加了一小份嫩牛肉，“谢谢您的夸奖。没问题，明天晚餐我会准备这道菜。”
  “不过考虑您最近的体检报告，我不能给您更多份量了。另外，别挑剔西兰花。”
  布鲁斯撇了撇嘴，但总得还算高兴地扬起眉毛，矜持道：“总比没有好，谢谢你，阿福。”
  刚才还在讨论这句咕哝是什么意思的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只有提姆毫不意外地宣布道：“毫无疑问，阿福才是最懂蝙蝠语的那个。”
  我：“……”
  哇，真是令浣熊叹为观止。
  这么说来，我连一点蝙蝠语都还不懂呢。
  7.
  关于毛茸茸语言的学习项目讨论暂时停止，但大家学习的脚步却并没有因此停止。
  首先是迪克，几乎是第二天，他就开始给我打视频电话，开始询问我镜头那边的那只小狗在说些什么。
  我也因此认识了他的爱犬海莉。
  所幸海莉同样是一只十分聪明的小狗，她明白迪克是在尝试学习狗狗语后，很高兴地给予配合。
  通常由海莉汪汪叫完后，我翻译成浣熊语，再由达米安翻译成英文告诉迪克。
  ……学个狗狗语竟然还需要两名翻译。
  噢，不，不是两名翻译，因为达米安同样在学习狗狗语。
  我还没有对此说些什么，达米安主动向我解释说：“这和浣熊语不一样，我非常希望自己能听懂提图斯在说什么。”
  我：“。”
  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我是那种小气浣熊吗？
  我可是未来的哥谭霸主，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反正达米安最懂的还是浣熊语。
  8.
  在这股邪恶且浓厚的学习氛围影响下，我对电路知识的掌握程度同样日新月异。
  我正想要进行下一个课题时，再度被熟悉的阴影笼罩。
  又是布鲁斯。
  我懒得转头，干脆仰着毛脑袋看向身后的布鲁斯，“唧？”
  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吗？”
  布鲁斯再次把熟悉的平板递给我，画面上一群花色各异的小猫。
  猫？
  布鲁斯不会是想学习猫语吧？
  见我看到那群小猫，布鲁斯才按下播放键，一时间各种粗糙难听的猫嗷声接连响起，像是一场猫咪茶话会——
  “想吃！”
  “走开，蠢蛋！别把笨气传染给其他猫。”
  “不要这么说他，他是白白唯一的孩子，对他好一点嘛。”
  “我对他还不够好吗？人给他喂那么多次，他还想挠好人。要不是白白，我早把他赶走了！”
  “我有教训过他，下次等人走了，再让他去吃。”
  “……”
  听了个大概，我唧唧唧的用浣熊语翻译给布鲁斯听，而布鲁斯也听懂了。
  “唧？”
  这样学习真的有用吗？
  主要是在场的猫咪数量实在有点多，学起来不会显得很杂乱吗？
  听懂了我的疑惑，布鲁斯摸摸我的毛脑袋，“不是学习，我只是想知道它们在喵些什么。”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唧。”
  真的没有学吗？
  这个家族的成员们现在都在开始第二门毛绒语言学习项目，布鲁斯没有吗？
  “我只要明白你在说什么就够了。”
  布鲁斯心情极佳地摸摸我的脑袋，“如果需要，我相信瓦莱丽会帮助我的。”
  我：“。”
  好吧，我的确会。
  毕竟当初是布鲁斯把我带回家的，拒绝谁也不能拒绝他！
  9.
  这本该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我正在和阿尔弗、提图斯在草坪上玩追逐游戏，身后忽然扬起了一阵微风，风中夹杂着熟悉的气味。
  “簌簌……”
  是达米安和乔纳森！
  “嗨，瓦莱丽！”
  乔纳森抱住达米安缓缓降落，他顺手摸了摸提图斯和阿尔弗，这才兴奋地和我说：“瓦莱丽，角膜镜已经做好了，要去试试吗？”
  我：“！”
  这么快就做好啦？
  10.
  再度来到孤独堡垒，我特意戴上那副眼镜，这一次终于清晰地看到乔纳森举起钥匙开门的场景。
  哇，真是好大的钥匙！
  乔纳森在上百吨钥匙的映衬下，就像一粒小小的尘埃。
  这就是氪星人的超级力量吗？
  所以氪星浣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超强力量？
  可恶！
  又被压过一头。
  想到可能存在的氪星浣熊，我顿时有种挫败感，心里又有些好奇——人类在面对超人时，也会产生这样的感情吗？
  或许还会庆幸吧，庆幸超人主动选择成为超级英雄，而非恶人。
  假如有朝一日，超人选择走上歧路，人类又该如何制止他？
  “……”
  真奇怪，身为浣熊的我为什么要思考这种问题。
  还是留给人类担心吧，我只是一只毛茸茸，我相信超人就算变坏，也不可能伤害无辜的毛茸茸。
  做浣熊可真好啊！
  11.
  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是近视小浣熊了！
  “感觉怎么样？”
  达米安紧盯着我，“眼睛有没有异物感，戴着会不会不舒服？”
  乔纳森同样好奇地凑过来，“如果不舒服，我可以继续调整。”
  “唧！”
  先别着急。
  我挥了挥毛茸茸的小黑爪，走到稍稍空旷的地方后，熟练地把自己团成一团，闭上眼睛开始就地翻滚，直到撞到旁边的柱子才停下。
  我再次睁开眼。
  ——没有异物感，也没有位移，眼前的世界仍是一片清晰。
  我扭头看向乔纳森，黑黢黢的眼睛亮闪闪的：“唧唧唧！”
  使用蝙蝠浣熊冲撞也不会有影响，这简直就是伟大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