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复仇

  1.
  在杰森的指引下，我开着蝙蝠车离开哥谭，正式踏入了布鲁德海文。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哥谭，心中难免有些兴奋。
  原来布鲁德海文是这样的吗？
  看起来像是很普通的港口城市，粗略一扫平平无奇，远不如哥谭的建筑风格有特色。
  所以，这里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够吸引迪克留在这里，而不是哥谭呢？
  明明他的家人们都在哥谭。
  2.
  听到这个问题，哪怕知道瓦莱丽是特别通人性的小浣熊，杰森也有些愣怔。
  原来瓦莱丽也会好奇这样的事情吗？
  杰森想了想，回答道：“唧唧唧唧唧唧……”
  ［他刚成年的时候和布鲁斯吵架，想要自己独立，就跑到了哥谭旁边的布鲁德海文。］
  迪克这么早就想独立？
  这也太厉害了——
  噢，我还没成年的时候就被母亲赶离巢穴，后面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为钻石区的垃圾桶统治者。
  这么说起来，其实我也很厉害。
  哇，不愧是我！
  3.
  对布鲁德海文不了解，我没敢像在哥谭那样开得飞快。
  好在杰森对这里还算熟悉，如同精准的浣熊导航，指引着我把蝙蝠车开到了一栋公寓下。
  迪克就住在这里吗？
  我好奇地透过车窗往上面看去，试图透过某一扇窗户找到熟悉的人，或者是小狗。
  如果没记错，迪克还养了一只名为海莉的聪明小狗。
  前段时间，迪克想要学习狗狗语时，我隔着手机和海莉交流过。某种层面上说，我和海莉也是有过交流的。
  希望海莉还能记得我。
  想到这里，我有些激动地搓了搓小黑爪。
  迪克，我们来看望你了！
  4.
  把蝙蝠车停在黑漆漆的小巷中，锁好蝙蝠车后，我们一前一后地进入公寓楼。
  ——杰森在前，我在后。
  按照我的习惯，我更倾向于直接顺着公寓外墙爬上去、从窗户钻进去，这样更加惊喜。
  不过考虑到杰森那糟糕的攀爬技术，我放弃了从窗户钻进去给迪克一个惊喜，而是老老实实坐电梯上去。
  5.
  如果此时有人使用电梯，就会看到堪称电影的一幕——两只穿着衣服的浣熊一前一后地进入电梯。
  穿着红卫衣、戴着眼镜的浣熊人立着拉长身体，试图拍下电梯面板上的按键，但怎么都差一截。
  浣熊忍不住贴着面板跳了起来——
  “唧唧！”
  电梯轻微的晃动吓得另一只身穿黑黄披风的浣熊唧唧叫了起来，听上去就很惊慌。
  那只试图在电梯里“浣熊跳跳”的红卫衣浣熊默默站直了，再次努力拉长身体，想要按下按钮。
  最后还是披风浣熊实在看不下去，主动提供帮助，把红卫衣浣熊抱着托了起来，靠着浣熊叠叠乐按下了按键。
  6.
  “唧！”
  [太危险了！]
  杰森怎么敢在电梯里蹦蹦跳跳，他对自己的体重都没有一点意识吗？
  杰森：“……唧。”
  自从变成浣熊以后，他的智商好像都降低了。
  难道他真的变成了笨蛋浣熊？
  7.
  历经千辛万苦，我们终于抵达了迪克的公寓。
  隔着门都能闻到迪克的气味，还有一股气味，闻着有点熟悉——应该是海莉的气味。
  迪克作为她的主人，身上多少有点她的气味。
  我举着小黑爪想要拍门，杰森却找到旁边的花盆，他努力抱住花盆往上抬。
  “唧！”
  ［就在下面！］
  什么在下面？
  我顺势往花盆下方看了眼，就见那里安静地躺着一把钥匙。
  我：“？”
  什么，竟然真有人把家里的钥匙放在门口吗？
  迪克未免太心大了点吧，这种藏钥匙的方式在影视作品里都会出现，他就不担心有心之人翻到，直接用钥匙开门吗？
  我不能理解，迅速伸出爪子把钥匙扒拉出来。
  杰森放下花盆，一个蓄力起跳挂在了门把手上，他腾出一只小黑爪，示意我把钥匙给他。
  我狐疑地把钥匙递给他，心里对此充满怀疑。
  杰森这只笨蛋浣熊能做到吗？
  8.
  我错了，他当然可以做到！
  在门口鼓捣了一会儿，只听美妙的“咔嗒”声，公寓门顺势开启。
  迪克，浣熊们来看望你了！
  9.
  “……”
  迎接我们的是寂静而混乱的公寓——看上去比提姆的房间稍微整洁点，但也仅仅只是一点。
  毫无疑问，公寓里没有人。
  我们历经千辛万苦赶来探望迪克，然而迪克不在家，就连小狗海莉也不在。
  这对吗？
  这么晚不在家，难道是去遛狗了？
  我：“……唧？”
  [没人？]
  我有点失望，杰森却并不奇怪，他在客厅里面转了一圈，瞥见桌上的马克杯，立刻爬到桌面上。
  “唧？”
  [你在做什么？]
  我好奇地看着他，就见他走到马克杯前，径直把小黑爪放进去扒拉了两下。
  我：“……”
  原来他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让迪克喝他的洗爪水啊。
  他真的很执着了。
  杰森——一只报复心很强的笨蛋浣熊。
  10.
  除此之外，杰森还特意去迪克的房间里鼓捣了半天，过一会儿才抓着几块小小的布料跑了出来。
  我：“？”
  他拿的是什么东西？
  我特意凑过去看了眼，才发现杰森拿着的是内裤。
  我：“！！！”
  等等，杰森拿迪克的内裤干嘛？
  杰森满心都是他的复仇计划，完全没有注意到我震惊的表情，他开始分别把内裤藏到不同的角落里——包括但不限于冰箱顶上、微波炉里，甚至是制服的口袋里。
  制服？
  看见那件警员制服，我好奇地询问杰森：“唧唧？”
  [迪克是警察吗？]
  “唧！”
  杰森给予了肯定的回答，郑重地把其中一条内裤叠得如同小手帕，平展地塞入制服口袋中。
  如果迪克没有检查衣服口袋的习惯，他很可能会直接穿着这件制服就去警局里。
  然后在工作的时候，摸到口袋里的布料，误以为自己放了手帕方巾一类的东西，继而在大庭广众之下掏出来——
  我：“！”
  想到那个尴尬的场面，我看向杰森的眼神充满敬畏。
  好坏的浣熊！
  全然没有理会我，杰森还在专注自己的报复计划。
  为了避免让迪克看出他碰过制服，杰森特意把制服翘起的地方恢复原状，还仔细检查上面可能残留的浣熊毛毛。
  果然，不管是什么生物，在干坏事的时候都是不嫌累的。
  11.
  在把几条内裤藏好后，杰森才兴致勃勃地看向我：“唧唧唧——”
  [我们现在去找迪克吧！]
  去找迪克吗？
  难道杰森还知道迪克遛狗的路径？
  虽然不是很明白杰森为什么连迪克在哪遛狗都知道，但考虑到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我选择相信杰森。
  我们离开公寓，把钥匙又放回到花盆底下，又原路返回到蝙蝠车内。
  杰森彻底放弃了蝙蝠车的驾驶权，他自觉地走到副驾驶上坐好。
  “唧！”
  [往前开！]
  杰森指挥我把蝙蝠车开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地区，而后停好。
  我：“？”
  “唧？”
  [这样就可以了吗？]
  难道要这么等着迪克经过吗？
  12.
  我正好奇地盯着远处的路灯，试图看到有人牵着小狗过来。
  “咚咚。”
  驾驶座的车窗忽然被砸响，我吓得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
  诶，这是谁？
  对方戴着多米诺面具，身穿蓝黑色的紧身衣，发型看着倒是有点眼熟。
  有点像迪克。
  杰森顺势帮我把车门打开，蝙蝠车车门缓缓向上开启，属于迪克的气味扑面而来。
  原来真是迪克啊！
  13.
  迪克非常不爽。
  布鲁斯不在他的哥谭，开着蝙蝠车到布港做什么？
  想以蝙蝠侠的身份插手他的案子吗？
  如果只是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来看望他，他非常欢迎，但是蝙蝠侠？
  布港不需要蝙蝠侠。
  他气势汹汹地走到蝙蝠车前，敲了敲车窗——布鲁斯最好能给他一个解释。
  然后——
  他看到了身穿黑黄色披风的瓦莱丽。
  14.
  “瓦莱丽？！”
  迪克差点破音，那种不被尊重的冒犯感一扫而空，只剩下新奇和震惊。
  瓦莱丽居然开着蝙蝠车到布港来了？
  “唧！”
  [晚上好！]
  我欢快地举起小黑爪挥了挥，“唧唧唧！”
  [我们特意来看你了！]
  但是我忘了，迪克根本听不懂浣熊语。
  他目光惊奇地扫了一圈蝙蝠车内部，这才注意到副驾驶位置上还有一只眼熟的红卫衣浣熊。
  “噢，小杰鸟！”
  迪克眼睛一亮，他本能地夹起嗓子，“我就知道瓦莱丽怎么会开着蝙蝠车出来，是你撺掇的吧？”
  杰森被这声音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默默拉开安全带，把自己绑在了位置上，身体力行地表明——我不想理你。
  即便是这样，迪克也丝毫没觉得毛茸胖弟弟在抵触自己，反而被他的小动作可爱得发出了软绵绵的感慨。
  “真可爱……”
  大概是抓不到杰森，迪克顺手把我举了起来，在我毛茸茸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没想到瓦莱丽还会开蝙蝠车，你们还特意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