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摸毛

  1.
  布鲁斯鹅没有纠正她的说法，熟练地掏出绳索，把那个劫匪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全程没有我出爪的机会，只好过去安抚似地拍拍那位女士的脚面，一边按披风里藏起来的发声按钮。
  [ok？]
  这是我为了简单和那些会拦住浣熊号的人沟通，特意请斯蒂芬妮帮忙录的新按钮。
  那位女士低头看到我，原本臭臭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甚至隐约还能看出一丝笑意：“我很好，谢谢你们。”
  那就好！
  我瞥见被布鲁斯鹅踢开的枪，决定还是把枪挂起来，等警察来了一起处理掉。
  见我们动作麻利地处理好那名昏睡中的劫匪，那位女士忍不住开口：“虽然我很感谢你们及时出现，但是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
  蝙蝠变成大鹅都要出来打击罪犯，他现在这么脆弱，要是被哪个超级罪犯知道，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报复他，甚至是杀了他！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2.
  保护自己？
  是觉得动物不能打击坏蛋吗？
  蝙蝠浣熊不认同！
  我安抚似得拍拍那位女士的鞋面，举起双爪，身后的披风顺势展开：“唧唧！”
  [我们很厉害的！]
  就算不相信大鹅蝙蝠侠，难道还不相信蝙蝠浣熊吗？
  女士：“！”
  哪怕她听不懂浣熊语，也能猜到蝙蝠浣熊想表达什么。她勉强压抑住嘴角的弧度，“我知道蝙蝠浣熊很厉害，我是说蝙蝠，他看上去不太好。”
  布鲁斯鹅：“……”
  他看上去到底哪里不好了，不是好得很吗？
  这个世界的人类就是这样，习惯性地看轻动物！
  3.
  告别那位被抢包的女士后，布鲁斯鹅带着我继续夜巡。
  在做过一次演示后，布鲁斯鹅把接下来的机会都交给了我——由我来阻止那些犯罪活动，解决那些试图反抗的犯罪分子。
  第一次在“蝙蝠侠”眼皮底下行动，我还有点小兴奋呢。
  “怎么只有你？罗宾呢？”
  那些犯罪分子看到我独自一浣站在墙头，下意识左右寻找起罗宾的踪迹。
  我：“！”
  哼，对付他们哪里需要罗宾出手，蝙蝠浣熊就够了！
  4.
  吃我如来神爪！
  吃我浣熊回旋！
  再吃我无敌冲撞！
  等我咚得落地时，那几个家伙已经躺在地上痛苦呻吟了。
  奇怪，为什么蝙蝠鹅出手对方就能顺利昏睡过去，而我打得这几个还醒着呢？
  我盯着这几个人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人无意间对上我的视线，吓得连忙往后缩了缩，结果不小心拉扯到身上的伤口，不禁痛呼出声。
  我：“！”
  害怕了吧！
  知道疼了以后就别干这种事了！
  5.
  布鲁斯鹅和我一起把他们打包捆绑，那群家伙本来在哎呀哎呀得叫痛，一看到布鲁斯鹅，瞬间睁圆了眼睛。
  “蝙蝠变成鹅了？”
  “……我以为蝙蝠就算变成动物，也应该是蝙蝠？”
  “为什么你能拿住绳子？你的翅膀也能拿住绳子吗？”
  “……”
  布鲁斯鹅：“……”
  他真的很讨厌这些人类！
  那几个家伙好像完全看不到布鲁斯鹅越发紧绷的神情，仍在喋喋不休地询问关于蝙蝠鹅使用道具的办法。
  我正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再给他们俩爪子，把他们彻底打晕时，布鲁斯鹅忽然抬起翅膀狠狠拍向其中最啰嗦、不礼貌的家伙。
  咚的一声响，那人软软地垂下脖子，安详地睡着了。
  众犯罪分子：“！！！”
  就算是大鹅，也是蝙蝠侠！
  原本还想继续围观的几人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我：“！”
  哇，这个力道控制果然厉害！
  我真诚地希望布鲁斯鹅能够教会我这招，可惜布鲁斯鹅表示这样的力道控制是经过千百次训练后积累下来的。
  那很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坚持每天训练，相信三年以后我就能学有所成！
  6.
  布鲁斯鹅领着我飞到滴水兽上坐着，这还是我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爬到这么高的地方。
  我蹲坐在滴水兽上朝下看去，把夜幕下的哥谭收入眼底——
  哇，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晚风正吹着我的毛毛，布鲁斯鹅忽然开口说道：“嘎。”
  [听他们说，你想统治哥谭？]
  布鲁斯鹅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我转过身看他，举起双爪，威风道：“唧唧唧！”
  [没错，我要成为哥谭的毛茸茸大王！]
  布鲁斯鹅好像笑了，没等我确定他是不是觉得我的目标好笑，他再次问道：“嘎？”
  [为什么？]
  为什么？
  其实最初只是因为一些动物本性，谁不希望自己的地盘更大些呢？
  我都是钻石区的垃圾桶统治者了，现在有了更好的条件，当然会想扩大自己的领地。
  现在嘛……
  大概是那些小动物会帮我获取信息，相对应的，我也希望他们能够过得好点。
  小动物不仅需要保证最基础的生存需求，还要面对人类社会带来的各种危险。
  就拿小浣熊举例，野外的小浣熊平均寿命只有两三年，而家养的浣熊则能活到二十多年。
  当然，我没有希望所有浣熊都能活那么长久。
  如果我是毛茸茸大王，他们自然都会听我的，也方便我教他们一些人类社会知识——至少让他们不要再因为夜间横穿马路被撞死。
  等我唧完自己的想法，布鲁斯鹅赞同地点点头，他夸赞道：“嘎。”
  [你是善良的浣熊，期待你统治哥谭的那天。]
  我：“！”
  没问题，那一天一定不会遥远的！
  7.
  我们正蹲在滴水兽上交流，布鲁斯鹅似乎注意到了什么，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嘎。”
  [那只鳄鱼……]
  鳄鱼？
  哪有鳄鱼？
  我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熟悉的杀手鳄正顶开下水道的管盖，从下水道里爬出来。
  果然，哥谭市里的鳄鱼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过都这么晚了，杀手鳄跑出来做什么？
  杀手鳄刚站直身体，背后的布鲁斯鹅语气越发凝重，“嘎。”
  [是杀手鳄。]
  我：“！”
  布鲁斯鹅竟然能认出杀手鳄？
  发觉我惊讶的眼神，布鲁斯鹅简单解释道：“嘎——”
  [我所在的城市也有杀手鳄，臭名昭著的下水道鳄鱼。]
  杀手鳄在那边也是鳄鱼吗？
  ……好吧，不是鳄鱼还能是什么呢。
  布鲁斯鹅发射钩爪枪，朝着杀手鳄飞了过去，我连忙跟上他。
  等会儿不会和杀手鳄打起来吧？
  可是杀手鳄对小动物还挺友好的。
  8.
  当我还在纠结是否要和杀手鳄打起来时，布鲁斯鹅已经落在了杀手鳄面前。
  听到风声时，杀手鳄下意识绷紧神经，他转头看向那道落地的黑影，“蝙蝠——你？”
  等等，怎么是一只鹅？！
  杀手鳄愣怔地看着那只穿着蝙蝠装的大鹅，顿时有股难以言说的荒谬感。
  上次是状似红头罩的小浣熊，这次是穿着蝙蝠装的大鹅，那群蝙蝠是又中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魔法，会接连变成小动物吗？
  理智告诉他不能对蝙蝠侠掉以轻心，但是看到那只羽毛光洁柔软的大鹅，他又有些诡异的手痒。
  假如他现在摸蝙蝠的毛，蝙蝠会叨他屁股吗？
  杀手鳄：“……！”
  竟然有些跃跃欲试？
  毕竟屁股被叨一下不会死，但不是谁都有机会摸到蝙蝠的毛。
  那可是蝙蝠！
  9.
  我忙不迭跳到布鲁斯鹅身旁，冲着杀手鳄唧唧叫：“唧唧？”
  [你这么晚出来做什么？]
  等叫完，我才想起来杀手鳄听不懂浣熊话，只好抬爪指向天上的月亮，又指了指杀手鳄自己。
  “原来是胖浣熊。”
  杀手鳄的面色缓和了点，“怎么是你跟着蝙蝠，罗宾那小子呢？”，说着，他的视线又落向了蝙蝠鹅。
  不能怪他，变成大鹅的蝙蝠侠可比胖浣熊少见多了。
  布鲁斯鹅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机感，他暗自绷紧神经，“嘎？”
  [你这么晚跑出来想做什么？]
  但这一声落在杀手鳄耳朵里，却是实打实的一声鹅叫。
  听到这声标准的、极具蝙蝠特色的粗哑鹅叫，杀手鳄差点没有绷住，他克制着大笑的冲动，“…蝙蝠，变成大鹅了就老实在你的洞穴里待着。”
  跑出来做什么？
  就以这个姿势在哥谭市转一圈，等到明天全哥谭就都知道蝙蝠变成了大鹅。
  以前别人听到蝙蝠的名头还会恐惧，现在？
  不笑出声都很难。
  布鲁斯鹅：“……！”
  眼见布鲁斯鹅又紧绷起来，我立刻横插一爪，站到布鲁斯鹅身前，举着爪子打了个毛茸茸的叉。
  “唧唧唧！”
  [不许胡说！]
  还没说你大晚上跑出来做什么呢！
  10.
  “啧，还真是护主。”
  眼见那只胖浣熊站在蝙蝠鹅前面，杀手鳄连摸鹅毛的想法都淡了些，他不爽地啧了声，“你们过来做什么？”
  看他这么不爽，仿佛随时要和布鲁斯鹅打起来，我走过去安抚地拍拍他的小腿，敷衍地唧了声：“唧！”
  ——你大晚上跑出来想做什么？
  杀手鳄当然看懂了，正是因为看懂了，他心里越发不爽，“肚子饿了出来吃东西不行吗，哥谭有法律规定市民夜晚不能在街上行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