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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作者:妖妃兮字数:3137更新时间:2026-02-13 17:35:18
  马车停在侯府大门。
  与之同时, 宫中宦官已捧着圣旨前后脚临门。
  封号世袭,北定侯封号落在辜行止身上,封地晋阳, 宫中赐了不少贵物, 一车一车拉进府中。
  其中有几箱珠宝被抬进了雪聆的院中。
  她赤着脚, 穿着短裤长裳,跪倚在地衣上, 双手撑在齐膝盖高的箱子上,瞪大了眼睛看里面的珠宝, 心落进了钱眼里, 除去了这些亮晶晶,一瞧就贵得吓人的珠宝,再也容不下别的。
  难怪总有人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世上遍地的贪污受贿的贪官。
  她想,她若是男子入朝为了官, 也很难当个清廉之士。
  雪聆痴痴地伸手抚摸光滑的珠宝, 深深呼吸着,满心的喜悦想与人分享, 可欣然抬眸环顾四周, 脸上的表情却顿住了。
  周围空荡荡的, 没有人。
  空得她心中翻涌的涟漪骤然荡平, 手指抓着一串珠宝, 起身悄悄丢进香炉中。
  看着被炉中星火弄脏的珠宝,雪聆忍不住抚摸手腕上的红线手链。
  身后的门应声而开。
  她回神,下意识手忙脚乱地盖上炉子,垂下手装作无事发生, 往后面连退数步,仓惶地看着珠帘垂挂后面若隐若现的身影靠近。
  琉璃珠帘被一截秀气长指撩开,从后面露出卷轴画般的青年。
  雪聆失落,她还以为他要进皇宫感谢皇帝,晚上还会有夜宴,会很晚才归府。
  辜行止看着她穿着单薄,赤腿赤臂地站在房中,洗净的脸儿清瘦得可怜,眼神慌慌张张地极为心虚。
  他忍不住轻笑,放下撩帘的手,朝她走去。
  “怎么不穿木屐,不披一件外裳,穿得这般少站在这里?”
  雪聆脚似黏在了原地,看着他站在身前,脱下黑皮手衣的手指,温柔地抚摸她的脸,桃花目下敛而专注。
  她和京城里的人不一样,甚至连府中的侍女都比她看着贵气,肌肤白皙光滑,而她因常年劳作,眼睑下的有点点淡淡似墨痕的残斑。
  以前雪聆很不喜欢,总是想要等日后有钱了,买她们擦脸儿的雪花白泥膏养一养,也想会变得白皙无瑕。
  但现在她发现,她视作穷苦特征的灰斑点,辜行止却格外喜欢,或者说,不止喜欢她的脸,她身上的每一道疤,每一寸肌肤都格外喜欢。
  喜欢得近乎病态,不正常。
  就如现在,他双手捧起她的脸,两根拇指压在鼻梁旁的眼窝上,目光沉而不动地默默数着。
  雪聆扬着脸看不见别的,眼珠中全是他的脸。
  “六十三……”他拇指轻拂过她眼睫,又仔细数:“一百七十根。”
  “一双眼,一琼鼻,一张……口。”
  拇指往下,很轻地顶开她紧闭的唇,开始抚摸她的牙齿。
  因唇中是湿软的,他眼尾微微眯了些水色,拇指一颗颗拂过。
  “二十八颗。”
  他笑着,呼吸重而沉,像是找到什么掰开了雪聆的唇,俯下身温柔道:“张开,我看看里面。”
  雪聆摇头:“里面只有舌头,没有别的了,和你一样。”
  辜行止不信,指尖顶了下。
  雪聆被迫张开了唇,露出藏在舌下的一根银色的铁线。
  辜行止俯下身,黑眼珠认真看着。
  完了。
  雪聆心沉了,刚在里面翻出来,没来得及藏起来的铁丝线被发现了。
  她忐忑着打算找理由糊弄过去,辜行止先抬起了眼,唇角噙笑道:“我说过,你和我不一样。”
  雪聆的脸还被他捧着,能动的只有嘴和眼珠和他解释:“刚你没回来时,我看抬进来很多金银珠宝,想要试试真假,就咬了口簪子,里面的铁线不知道怎么卷着被压在了舌头下,我正要吐出来呢。”
  舌尖一顶,便抵出含在唇中的铁线。
  辜行止接住看了看。
  雪聆镇定自若地扬着脸看他。
  辜行止放下铁线,重新捏开她的嘴唇,俯身在里面仔细看。
  雪聆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在他目不转睛的打量下紧张到极致后,反而有种事已至此,要死就死的洒脱感,身上的紧绷霎时褪去。
  幸好辜行止没看多久,好奇问她:“铁线是什么味的?”
  雪聆一怔,她哪儿知道。
  而下一刻,她便知道他为何会这样问了。
  湿温的气息覆在唇上,强势如剑的软舌刺进来,贪婪般地席卷。
  雪聆的腰被往后压,站不稳便歪着靠在他的肩上,双手攥着他后腰的布吞咽不过来,缠绵的涎水顺着合不上的唇角往外溢。
  “尝到了,难怪雪聆会含在嘴。”他舔舐在她的唇腔内,仿佛吃醉了。
  雪聆被亲得喘不上气,听见他在掠夺的疯狂中发出怪异的呻吟。
  “雪聆,我把你缝起来,缝在我身上好不好?”
  真的,好想把她缝在身上啊,如此他便能随心所欲,无时无刻看着她。
  她太爱逃跑了。
  哪怕他早就决定要带她回封地,与她生生世世长相守,还是害怕哪日她从手中溜走。
  万一他哪日找不到她,万一她在逃跑中被人诱骗,万一、万一……好多万一,只是分离一会儿,他便在路上想了好多,如果能将她放在身上就好了,就像她在帕子上绣的花儿一样。
  “雪聆,可以吗?”他闭眼蹙眉,神情隐忍难受,他真的好怕。
  雪聆仰着水眸,失神地喘着,颊边红得涂抹胭脂般,有几分素日没有的孱弱,被他迷惑的应声也轻轻的:“……好。”
  辜行止抱紧她,瘦瘦小小的身子在怀中,由心升起的满足使得喟叹从唇中溢出。
  雪聆同意了,他要把她缝在身上。
  只要想到从今以后能与她同用一具身子,他激动难掩,直亲得她快要晕了过去才松开。
  雪聆被劈头盖脸好一顿亲,回神后嘴唇还是麻麻的,睁开眼发现他还抱着自己,两指戳了戳他的腰。
  “嗯?”辜行止垂下洇迷离的眼盯着她。
  雪聆道:“我喘不上气了。”
  他不想放,让她喘几口气后又熟门熟路地顶开她的唇,笑着叫她‘雪聆’。
  像偷来的名字,叫得很轻。
  雪聆甚少听见他叫自己,只有这个时候的他喉咙里面除了喘息,便就只有雪聆二字。
  她四肢被桎梏在案上,如任人宰割的鱼儿,两弯细眉蹙着,弄得一塌糊涂,整个房中都是浓郁的情香。
  躺着不太舒服,枕头硌得她不断调整姿势。
  辜行止反复抚着她颤栗的背脊骨,咬在她的肩上喘气,然后将她整个抱起来。
  身体腾空,却还在里面。
  雪聆惊慌失措地睁开眼,双手撑在他的肩上:“别这样。”
  他眼尾湿红地看着她,迷离的眼中带着忍耐不住的余韵,那一眼不像是安慰,反倒像是蓄意的勾引,勾得她口干舌燥,心口生痒。
  就这般姿势颠来倒去,他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雪聆很快香汗淋漓,脸颊涨红,累得无法坐在上面。
  腿被勾起,他终于放下她,俯在上面将乌缎似的发挽至一旁,探头去衔那勾上的铜铃,拂过的一缕黑发落进雪聆微张开的唇缝中。
  辜行止咬住铜铃,俯身用舌顶入她的唇中,“咬住。”
  雪聆失神地咬住,厌世的眼尾有了一点盈光。
  辜行止欣赏她此刻绽开的妩媚,髋骨急耸,铜铃在帐中急响。
  雪聆耳边全是他放浪的沉叹,与白日光风霁月的清冷贵人截然不同,像勾人的狐狸,乌发散乱,冷白的雪肌红成情1色的慾态。
  铜铃在她唇中响得杂乱无章,声深有水渍,声浅又他在呼吸。
  雪聆忍不住蜷起后背。
  他不满足,缠绵在她的耳畔,温柔哄着她抬腰:“雪聆,抬一抬,闻我可香。”
  香。
  她闻见他身上浓郁的媚人香,刚做出的闪躲又成了听话的抬腰。
  “雪聆……好乖,多闻闻我。”他更近了,尾音爽得颤抖,整个脖子呈出不正常的红,像入了魔。
  雪聆却成了水,他是进水的人。
  到傍晚叫水,雪聆闭着眼任由辜行止为她擦身,睡得很沉。
  灯烛如明日,月升高枝,躺在她身边的青年披着宽大的衣袍,小心地笼罩雪聆在怀中用衣裳裹着,低头痴迷闻许久才起身,悄无声息地缓步出了房门。
  暮山在外面候着:“正关押在暗室。”
  “好,我随后便来。”清冷的影子被拉长覆在面前。
  暮山领命离去。
  辜行止侧头看向屋内,月下毫无血色的脸颊泛起了一丝活气。
  得找到留住雪聆的方法,只是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先要除去一切会威胁雪聆的人。
  月色从铁门往下探入一道阴暗的小道,往里边是干燥的地牢,深处火盆中的火星子不断噼里啪啦地响着,而那木架上挂着一个锁住四肢的男人。
  此人正是安王。
  不久前,他在前往太后的路上被人迷晕,以为是太后要对他下毒手,谁知他醒来还没见到幕后主使,先被关在此处狠狠挨了一顿打,后来见到暮山才发现竟然是辜行止。
  安王一直在查辜行止身边的女人,不久前更是得知辜行止曾今在倴城和一个女人有过瓜葛,而那女人逃去赴城,便派人伪装成皇帝的人去抓,谁知竟失败了。
  为此,安王特地等他回京时亲自去试探,看辜行止可有发现什么,那时相谈融洽,他没从辜行止脸上看出任何来,还以为他不知情。
  谁知他联合小皇帝一起,将他抓在这间暗室中,才几个时辰就被打得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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