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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作者:妖妃兮字数:3074更新时间:2026-02-13 17:35:24
  戛然而止的快乐使她整晚都深受折磨, 几近神志不清,在天快亮起时才疲倦睡去。
  正午时。
  雪聆隐约感觉有什么在耸,颇具节奏, 似箜篌断弦, 一震一勾得她颠颠荡荡地神魂颠倒, 慢慢舒服出长叹。
  直到唇被舔了。
  雪聆瞬间从梦中惊醒。
  她睁开眼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连滚带爬地滚下榻,手腕被扣着才免遭一难。
  昨晚晕过去的人, 现在又在奋战。
  而他原本色泽鲜红的唇此刻泛白,却又是一副极致快乐的癫狂神态, 好似随时都会纵慾而亡。
  雪聆轻易踢开他。
  在爬下榻之前, 她还狠狠地吸了一口周围散开的香,旋即屏住呼吸捂住口鼻,不再去闻他身上能勾引人的体香。
  正在紧要时刻忽然从温软中被迫抽离, 受了冷寒刺激, 出一半又沉回去,接着又激溢出来, 如堵不住的洞在漏水。
  他抖着低喘, 慢慢失去意识。
  又晕了。
  雪聆眼看他俊面绯红地晕过去了,那挂着白液的还吐着水儿, 凌乱倒在洇上深痕的被褥上, 如受尽凌辱后遍体鳞伤的白鹤。
  明明是她才应该晕。
  眼前这一切教她如何接受?
  她给辜行止重新戴上链子并非是要霪辱他, 而是不想他再如之前那样限制自己, 没想到才第一日两人便赤诚相待如斯。
  昨日她到底是怎么没经受诱惑的?
  雪聆实在记不清了, 心绪凌乱下分出心神打量榻上昏迷的辜行止。
  从昨日到现在,这似乎是他昏迷的第三次了,之前他不是很健康吗?
  雪聆看着他,心底那点色心又莫名被勾起。
  该死的色鬼。
  她赶紧暗骂, 捂着发胀的头,急忙套上裙子出屋子。
  待她呼吸到院中的冷寒气,香晕乎的脑子方回归清醒。
  自然,现在清醒了也无甚作用,昨夜不清醒,又藏了个麻烦在家里。
  怎会这样?
  雪聆丧气地拾了一根棍子,蹲在还下着小雨的院子里画圈。
  若不是再淋雨下去,她会生病,恐怕今日都会蹲在此处。
  ……
  辜行止没晕多久被饥饿唤醒,蒙眼的布条被取下,所以能睁眼看见蹲在门外看雨的雪聆。
  看见她的,他脑中仅剩下一字。
  饿。
  他听见没进食的胃在蠕动,舌下生津,似乎又不仅是饥饿。
  雪聆察觉身后的视线,转头便见趴在榻上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辜行止。
  那眼神似乎想要吃她。
  雪聆想到昨夜,起身朝他走去。
  他的目光追随。
  雪聆拾起昨夜不小心被扯落的白布上前。
  他仰着脸抬起,异常乖顺,任由白布蒙眼。
  没了露骨的视线,雪聆总算松了一口气。
  辜行止是饿晕的,自从她回了倴城,修缮好房子,他一直藏在屋里没有出去过,天黑她睡着后才会出来澡身理容颜,而她没有留饭菜的习惯,他自然没有吃过东西,饿狠了,怕她发现才出来寻食,谁知饿晕在院中被她发现。
  雪聆觉得他可怕的同时兼之无言以对,怕他死了,好心煮碗面给他。
  他早就饿得饥肠辘辘,按理说应该会吃,可吃两口却吐了出来。
  所以他仍旧是饿的。
  雪聆尝试喂他几次,发现他是真的都吃不下,好似又回到最开始,娇贵得什么都咽不下。
  怎么办?总不能让人饿死在她这里。
  雪聆胡思乱想,心中无端发紧。
  安静坐在她身边的青年看不见她脸上的忧思,惨白的指尖勾住她的衣袖,干枯的薄唇张合,很轻地吐出。
  “饿。”
  他饿,胃里仿佛冒着酸水,侵蚀着肠子,舌头和心脏不断向颅中传出饥饿声。
  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
  雪聆听他说饿便觉头痛,只好再次拿起竹箸喂到他的唇边,并狠狠威胁:“再吃不下,我就丢你出去。”
  狠话她不敢说过了,担心他日后又躲在哪个看不见的地方偷窥她。
  但好在他听出来她语气里的不耐烦,张口咬住竹箸,没咽下冷面,只是朝着她一点点靠近。
  竹箸是长的,雪聆怕插进他的喉咙,便往后收手。
  他得寸进尺,蚕食般靠在她的肩上,箸上的面没有经过咀嚼便直接咽了。
  “饿。”
  他又吐出一个字。
  雪聆想推开他再挑起一箸喂他,谁知他说完便埋下头,气息缠绵在她胸口。
  “饿……雪聆,我饿了。”
  他饿,很饿,饿得想吃雪聆。
  雪聆想说饿就吃面,又见嘴上说饿,搭在腰间的手瞬间如小蛇钻了进去。
  指腹贴着皮肉,开始吃。
  她小腹一收,险些端不住碗,脸慢慢变红。
  “雪聆,我想吃。”他低声说。
  香又在蔓开。
  她晕乎乎的,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着坐在他的身上。
  两体相连,他靠着床架,主动接过她手中的碗,吃上了。
  胃里的饥饿在被缓解,饱腹的撑感全向着那一处涌去,舒服得骨头分离,如踩在云端上慾仙慾死。
  几日濒临死亡的饥饿终于淡了,他连面带汤吃得很干净,眼尾惬意得泛红。
  雪聆最终受不住,趴在他的肩上,泪水黏糊在乌黑的眼睫上,艳红的脸蛋儿被弄出乱七八糟的醉迷。
  “好吃。”
  他轻叹出食客的攒美。
  最后雪聆懊恼地端着空荡荡的碗扶着墙,面颊热红地出了房门。
  她又将辜行止藏在了屋内。
  就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被暮山找到,反正现在似乎没有人传出辜行止失踪的消息。
  一场春雨还没下干净,冷寒的白雾四起。
  雪聆最不喜欢的便是冷,夏也一样。
  每到下雨的寒季她总不愿意出门,只想要蜷裹着被子焦虑冬日何时离开。
  不过那时候是因为她冬衣少,房屋又漏风漏雨,不得已才靠棉絮度日,虽然现在屋顶与窗不再漏风漏雨,但她还是畏寒得紧。
  她知道辜行止是只媚鬼,一靠近就会被情不自禁勾得霪心四起,所以根本就不敢靠近,就独自在厨屋搭了个小榻。
  其实她是想要重新请人来搭个小屋,但念及她或许不会留在这里便放弃了,等找到饶钟的尸体安置好,她就打算离开,没必要多花这个钱财,暂且将就着住下。
  反正这里她早就不想呆,等找到饶钟的尸骨,她就打算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不认识地方。
  还是和以前一样,夜里独自一人睡,她脚暖了手又冷,手暖了背又冷,如何睡都觉得外面漏风得厉害。
  好冷啊。
  深夜了,雪聆还没睡着,用被褥将自己裹成长茧,还是冷得肩胛骨在瑟瑟发抖。
  不自觉中,她想起辜行止,想到他冬暖夏凉的身子,以前她就爱把手脚放在他身上,暖得一夜好眠。
  那时候是她唯一在冷寒季睡得夜里不会被冻醒,清晨醒来也不舍得起榻,恨不得黏在他的身上。
  他身子是真的很暖和。
  雪聆想到便觉得浑身不舒服,辗转反侧在干硬的木板榻上硬生生地挺了一夜。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蔫耷耷地起床怪道,没发现辜行止时她怎么就不觉得冷,现在就冷了?
  很快想到他可能每夜都爬她的床,所以才不觉得冷,又丧气了。
  今日她打算要去正街问一问找饶钟尸体的人回来没有。
  出门之前还是之前,她看了眼辜行止。
  他似乎一夜没睡,昨日她离去前是什么姿势,现在过来还是那样。
  听见她推门而入的声音,他抬起头,恢复血色的薄唇上扬:“来了。”
  因为他实在太乐在其中了,连散乱的发丝也透着愉悦,雪聆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他笑意扩大:“在吗?”
  雪聆嗯了声,上前放了一碟刚蒸出来的馒头:“我要出门,饿了自己吃。”
  辜行止问:“你要去何处?会带我一起吗?”
  “只是出去问点事。”雪聆如此说,并未给出任何会带他一起的承诺。
  辜行止闻言轻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捏了捏,薄唇张合,缓缓吐出一词。
  人都是肉长的,出恭排泄乃正常之事,她自然不会拒绝,点头答应了。
  只是这一点头,她发现他的意思和她想的似乎不同。
  在她应下刹那,他的唇便落在手背上,舌尖舔舐,气息甜而温热,抚慰雪聆一整夜因寒冷没睡好的冷意。
  她下意识想抽出手,他整个人好似黏在了她的手腕上,身子跟着一起伏来。
  她被压在床头矮柜上,清晨蒸好的馒头没有进人的肚皮,反而被她压扁在后身后。
  “雪聆。”他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上,精壮的手臂提着她的大腿,腾空悬在半空中。
  “我要,要……了。”
  雪聆忍不住双手抓住头顶的柜沿,拒绝的话哽在喉咙里出不去。
  唔……
  □*□
  受尽一夜辗转难免的冻手冻脚,仿佛都是为了这一刻。
  她乜着眼儿,看着他低垂红脸颊,喘如潮却还是在忍耐的神情,心中由衷生出感叹。
  好漂亮的一张脸,色慾在他脸上不显丑陋,眉宇间反而生动得媚人。
  雪聆完全忘了刚才是要拒绝他,额间全是细汗,耳尖一下没一下随着力道蹭在手腕上。
  □*□
  不知不觉,他衔着她启唇喘气的下唇,喉咙中发出低沉地闷哼。
  那是独叫给她听的。
  雪聆喜欢听他叫,很久之前他便发觉了。
  他叫得越难忍,越霪荡,她便越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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