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圣人竟是我自己？.

  但炻元的动作还没有停止。
  他再是轻轻將手一伸，对著身边的空气只轻轻一划。
  “嗡！”
  於是无声无息之间，一道虚无的巨大豁口便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自那虚无之中，正有无数地水火风重演流转。
  “划破虚空！？
  “划破虚空！？”
  见得这一幕，望舒更是瞬间脱口而出！
  划破虚空，並非只是单纯地击穿或者击碎空间。
  事实上——若只是如此，那么所有圣人几乎都能做得到。
  他们若是全力施展，单单彼此的法力余波都足以把三界的空间直接轰碎。
  而所谓的划破虚空，所指的乃是以难以想像的绝强法力將一片区域重归於混沌。
  地水火风重演，其中万物万法皆是不存。
  但偏偏却又不会直接导致整个世界被混沌所湮灭。
  这种堪称是天地之间最无上的攻伐之术，便是『划破虚空』！
  当然，哪怕是在三界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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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诸位圣人，也没有人能真正掌握这门神通。
  他们能做到毁灭三界重演混沌，但却无法做到只让三界的一部分归於混沌。
  就像是一个人可以一拳打碎一片玻璃。
  但却不可能用拳头將玻璃中间划开一个空洞，且不损毁玻璃的其他地方。
  而三界之內，至少在望舒的认知之中。
  唯一能做到『划破虚空』的，便只有一人一物。
  人，自然便是道祖鸿钧。
  作为与天道相合的道祖，他自然可以划破虚空而不伤三界。
  至於物，则是天地仅有的五件先天至宝之一，元始天尊手中的『盘古幡』。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但是此时，炻元却是就在她面前。
  亲自表演了这一门无上神通！
  但此时，炻元自己却並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惊奇的。
  “原来如此...此前倒是我傲慢了。”
  他心中自语。
  事实上，在第一次进入炻元界之后。
  他就一直觉得，自己在某种意义上就等同於炻元界的天道了。
  毕竟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伤不了他，他却可以轻易掌握並且毁灭这个世界的一切。
  但是现在，他才知道...这个想法错了。
  因为此前的炻元界，根本就没有『天道』的概念。
  它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小千世界，何谈天道？
  也是直到此刻，炻元才明白天道的意义！
  “所行所为，无关天意。”
  “自身之意，便是天意。”
  便如同他方才所做的一样。
  所思所想，便是万事万物。
  一举一动，便是天意不可违。
  道不可言。
  妙不可言！
  “既然如此。”
  “我识海中的这种力量，就叫做...天道本源吧！”
  炻元心中暗道。
  他自然已经瞭然事情的缘由。
  在炻元界蜕变为真正的小千世界之后。
  这个世界的天道，也终於开始隨之诞生——也即是他识海中，混沌珠內的那股微弱的力量。
  换而言之，这时候的他其实在某种意义上就等同於三界之中的道祖鸿钧。
  甚至，他比那位鸿钧老祖都还要高端。
  毕竟鸿钧老祖是合身天道，將自身化为天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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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这里就牛了——天道本源是他的一部分！
  他是真正意义上，炻元界天道的主人！
  但是同时...
  “天道好弱！”
  炻元心头却是有些无语。
  没错——这股识海之中，姑且被他称作『天道本源』的事物。
  其確实是微弱到了难以言喻的地步。
  换做法力的话，估计只有三缕左右的法力。
  当然在炻元界內，这其实无所谓。
  毕竟炻元一念就是天意。
  他方才划破虚空，也没有消耗任何天道本源。
  但是如果在三界之中，情况自然就不同了。
  “若是想在三界之中使用天道本源，这么少的分量...根本没法用来斗法！”
  这点天道本源，压根没法用。
  不过所幸的是，炻元能察觉到。
  混沌珠中的天道本源並非是一成不变的。
  而是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逐渐积累。
  “这或许就是世界演化的意义？”
  炻元心中猜测。
  “小千世界內初生的天道，应当就只有这么一点天道本源。”
  毕竟小千世界与大千世界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但是隨著天道本源逐渐积累，世界也会逐渐演化——直到世界化为中千世界的时候，想必这些天道本源就可再蜕变一次。”
  “若是炻元界能成为如同三界那样的大千世界。”
  “那么不出意外的话，天道本源自然也就会像是三界中的天道那般强大了。”
  炻元一念及此，但旋即却又是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
  “天道本源...这气息...”
  他微微蹙起眉头。
  此时他才隱隱注意到。
  混沌珠內的那微弱的天道本源，带给他的感觉其实让他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而那种熟悉感，来自於...
  “通天老师？”
  他心中念头一动。
  没错——他每次在碧游宫中见到通天教主时。
  对方带给他的感觉，便是莫名带有一缕类似的熟悉感。
  但隨后，炻元却是立刻恍然！
  “不，不是通天老师一个人...而是，所有圣人！”
  没错，这种与天道本源近似的熟悉感。
  他在此前的元始天尊与老子身上，也都感受到过。
  那仿若天地与其不分彼此的感觉，绝不会有错。
  “是了，是了！”
  炻元隱隱把握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圣人真灵寄託天道，故而圣人混元无极，不死不灭。”
  “其中本质，莫非就是圣人分润了天道的一部分本源。”
  他越想越快，思路也越发清晰。
  “所以昔日道祖曾言，天地之间圣人之位自有定数。”
  “因为哪怕是三界的天道，其天道本源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故而能成圣的人数，也必然有极限！”
  一念及此，炻元几乎感觉自己的小心臟有些承受不住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那我呢？”
  没错，那他呢。
  圣人们的本质，若真是分润了一部分天道本源。
  那么他岂不是...
  “虽然菜了点，但我从本质上...不就是个小圣人么？”
  圣人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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