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歌是今天发的，债是半个月前欠的

  五分十一秒后。
  一曲终了。
  內棚里。
  方羽摘下耳机，轻舒了一口气。
  他看向玻璃外，发现控制室里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王哥？”
  方羽凑近麦克风喊了一声。
  “有什么问题吗？”
  “是不是情绪不够？”
  “还是哪一句咬字没卡准？”
  老王这才回过神。
  他浑身一激灵，伸手按下对讲键。
  “这轨……”
  他咽了口唾沫。
  “完美！”
  “情绪、音准、气息，全是教科书级別。”
  “我这辈子没推过这么顺的推子！”
  老王看著屏幕上的波形，眼睛都放光了。
  “一点都不用修，直接能拿去压母带！”
  两个助理也在旁边疯狂点头。
  方羽倒是很淡定。
  “行。”
  他点点头。
  “那就切工程文件吧。”
  “直接来第二首，《小芳》。”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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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手一抖，差点把推子掰断。
  “不……不歇会儿？！”
  “连著录？！”
  他人都麻了。
  歌手录音是很耗体力和心神的。
  尤其这种情绪浓度高的歌。
  唱完一首，很多人半天都缓不过来。
  方羽倒好。
  上一秒还在雪落下的声音里生离死別。
  下一秒就要进村找小芳。
  “歇啥啊。”
  方羽敲了敲谱架，催促道。
  “平台那边按天结钱呢，搞快点王哥。”
  “早点弄完，早点下班乾饭。”
  老王：“……”
  行。
  这个理由非常充分。
  老王深吸一口气，把《雪落下的声音》的音轨保存备份，迅速建立新工程，导入《小芳》的伴奏。
  几分钟后。
  方羽重新站在麦克风前，身体跟著节奏轻轻晃了一下。
  就在这零点几秒內。
  方羽身上那股清冷悽美的气质，瞬间散得乾乾净净。
  整个人像是直接从雪夜里走出来，一脚踩进了黄昏的小村口。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长得好看又善良~”
  第一句出来。
  控制室三个人再次愣住。
  老王差点以为自己耳机坏了。
  共鸣腔体完全变了！
  刚才还是气声偏多、细腻克制的抒情唱法。
  现在一开口，直接切成了胸声饱满的民谣质感。
  “这也能无缝切？”
  旁边一个助理小声嘀咕。
  老王没说话，他已经彻底拜服了。
  如果说第一首《雪落下的声音》，证明方羽会唱。
  那这一首《小芳》，就是证明他不但会唱，还知道每首歌该怎么唱。
  不是炫技，不是乱飆。
  而是把声音、情绪、咬字，全都放在最適合这首歌的位置上。
  老王看著內棚里的方羽，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那帮靠修音续命、连全开麦都不敢的流量歌手们……好日子，怕是真的到头了。
  这哪是来发歌的，这是来给內娱上强度的！
  ……
  下午四点。
  距离方羽推门走进录音棚，满打满算，只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两首原本需要精细打磨的高质量歌曲，干音全部录製结束。
  除了中间方羽自己强迫症犯了，觉得某一句尾音不够鬆弛，主动要求补录了一小段之外。
  其余部分，全是一遍过。
  方羽推开隔音门走出来，一边揉脖子一边摘耳机。
  老王立马站起身，眼神早就从一开始的客气敷衍，变成了发自內心的五体投地。
  “方羽老师。”
  他双手递过去一瓶常温矿泉水。
  “后期缩混和母带处理，交给我。”
  “今晚我不睡了，连夜给你赶出来。”
  “平台那边企鹅和网易的运营主管全在群里候著呢。”
  “只要我不猝死，保证明天一早八点，这两首歌准时在各大平台全网上线！”
  作为一个有追求的录音师。
  能亲手操刀这种几乎没有任何瑕疵的完美干音，对他来说根本不叫加班。
  这叫享受。
  就像顶级厨子遇见了绝世食材。
  老木匠摸到了百年沉香木。
  手痒。
  上头！
  方羽拧开瓶盖，咕咚灌了半口水。
  “那辛苦了王哥。”
  “改天请你吃正宗杀猪菜。”
  老王眼睛一亮。
  “真请？”
  方羽点头。
  “真请。”
  “不过得等平台的第一笔分成到帐。”
  老王：“……”
  得，感情是个空头支票，白激动一场。
  ……
  其实吧，方羽今天本可以一鼓作气多录几首的。
  毕竟，多放一首新歌出去，明天的帐户余额就能多窜一大截。
  《漠河舞厅》《欧若拉》《东北民谣》《棉花糖》这些大杀器，还全捏在手里。
  但他还是决定，今天必须打卡下班。
  主要是老王看他的眼神，已经很不正常了。
  那不是看新晋歌手的眼神。
  那是看外星生物的眼神。
  做人得低调。
  得懂得收敛。
  总得给內娱这些凡人们，留那么一点点虚无縹緲的自信心吧。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八点整。
  对於无数蹲守在各大音乐平台的网友来说，这是值得放一掛鞭炮庆祝的时刻。
  企鹅音乐。
  网抑云。
  酷狗音乐。
  国內几大主流平台，几乎在同一时间，把两个名字掛上了首页最醒目的焦点推荐位。
  ——《雪落下的声音》。
  ——《小芳》。
  演唱者：方羽。
  这两首在《回家过年》直播中引爆全网，被无数人录屏、剪辑、翻唱，却始终只有“现场杂音版”的歌曲。
  终於在万眾期待中，上线了录音室正式版。
  推荐位刚刷出来。
  数据就开始疯涨。
  评论数从“99+”跳到“999+”。
  再从“999+”跳到“10000+”。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来了来了！我哭死！终於等到录音室版了！】
  【音质太乾净了！羽哥这唱功，戴著耳机听简直是享受！】
  【呜呜呜，《雪落下的声音》前奏一响，我好不容易缝好的心又碎了一地，这该死的画面感谁懂啊！】
  【《小芳》yyds！我爸听完都说这歌有味儿！】
  热度持续发酵。
  仅仅一个小时后。
  《雪落下的声音》和《小芳》就直接衝上各大音乐平台飆升榜、新歌榜、热歌榜。
  瞅一眼，往上爬一截那种。
  內娱圈內，无数音乐人、经纪公司看著那两条几乎垂直拉升的数据曲线，集体陷入沉默。
  他们知道方羽最近火得发紫。
  但谁都没想到，脱离了综艺直播的流量加持，他正儿八经发单曲，统治力居然能恐怖到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能用“粉丝效应”来解释了。
  这是硬生生靠作品的质量，砸开的全民基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