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说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
已经十三年了,老大!
你真当自己是个忍者啊!
你说话辣么大声做什么!
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吗!
你为什么不来接我!为什么!
分不清,我是真的分不清啊!
“是谁在吵闹?”
就在灵力压缩到极致,滴落丹田的那一刻。
身边的密室消失了,阳翔流入无穷无尽的虚空中。
远远的有哭喊声,怒骂声飘到耳边。
他奋力张开手臂,在虚空中划啊划。
那人背对著他,穿著印著中国的运动服,回过头来,脸上没有五官,只有密密麻麻的裂痕。
“你来做什么!还不快回去,马上就要毕业了,你论文写完了吗!”
阳翔停下游动,努力思索。
我论文写的什么来著?
想不起来了,因为也不是我写的,是豆包写的。
阳翔没动,但是那个无面人却动了起来,他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把揪住阳翔的衣领。
“十六年苦读!就差这一个月!你想一想!你学了这么久!”
啪!
阳翔伸手就是一巴掌,將无面脸打得一个踉蹌,脸部好似跌落了几分碎片。
“不好意思,习惯了。”
十六年,好长啊。
那是我吗?
我都学了些什么。
阳翔努力回想。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
落魄谷中寒风吹,春秋蝉鸣少年归!
仙路尽头…
超!
阳翔摇了摇头,將脑海中杂乱的声音甩出去。
十六年,果然所学颇杂。
所以我到底在学什么?
阳翔闭上眼睛。
对!
我想起来了。
万道霞光接引,千丈金身显圣。
还有那破碎的门,刺目的光。
红色的鈑金喷漆撞入我的心扉!
我都想起来了!
我是阳翔!
我是杨翔!
我修的是念头通达。
再看那无面人,哪里是別人。
不正是之前的自己吗!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阳翔张开手,卯足了劲。
啪!
又是一个大逼斗,把无面人彻底打懵了。
“你疯了!你忘了你是谁吗!”
阳翔又是一巴掌,在这片虚无中有些使不上劲,但是无面人的半边脸依旧凹陷下去。
“没忘,记得呢!”
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无面人脸上的裂痕越来越大,逐渐崩溃。
他受不了了,跪在地上架起阳翔的手掌。
“別打了!你毕业证书不要了吗!”
听到这话阳翔怒从心起,狠狠的扇了下去。
“日內瓦,有个屁用,这边包分配!”
碎片崩坏,无面人化作点点星尘消散。
此刻阳翔已经明白,自己坠入了心魔劫。
如果过不去,就是万劫不復。
但是无所吊谓,巴掌会告诉我答案。
阳翔双手交替,毅然向前游去。
“你走错路了!”柱间双手一拍,数道木龙向著阳翔席捲而来。
两人交战数十合,木遁乱舞,查克拉四溢。
终於被阳翔找到一个机会,一拳將柱间打散。
千手扉间出现在他身边,就开始朝他吐口水。
“邪恶的千手小鬼,老夫这就亲手…”
阳翔与之纠缠数合,將千手老鬼斩於掌下。
然后是让他犯密集恐惧症的团藏,接著是浑身粘液的大蛇丸。
阳翔手中的光芒愈发强盛,一柄青色剑光划破虚无。
將黑暗划破一个大口子,露出后面的世界来。
阳翔定眼去看。
一个硕大的面孔挤满了天空中的裂痕。
那是阳翔的脸。
“算你狠!快给我滚!”
一股劲风吹来,將阳翔吹走了,远远的飘出去。
无形的锋锐劲气在室內四射,將墙壁穿透一个个空洞来。
一滴滴液態真元坠入丹田气海,温润而磅礴的真元顺著经脉流转全身。
之前被撕裂、堵塞的经脉被彻底冲刷打通,体內积攒多年的凡尘杂质、坏死细胞,全部被真元逼出体外。
化作黑色的污垢从毛孔渗出,散发出淡淡的腥膻气味。
身下的木板重新散发活力,长出嫩芽。
道爷我成了!
阳翔稍作调整,便起身出门。
天黑了。
该去族地了。
四阳炎阵的光幕消散,眾多带著面具的忍者涌向千手家的宅院,又被挡在族地佛堂前。
正介老爷子手掐诀,望著黑暗中嘿嘿的笑。
这么多年了,这些人已经忘记了千手的光辉,还以为这里和火影大楼一样能隨便进出呢。
千手家的佛堂,眾多千手遗脉的族人安静地跪坐其中。
桃华坐在上首,最中间的位置空著。
漩涡水户。
没来。
按她的话说,自己只是个漩涡族人,来参加千手的聚会不合適。
桃华也没有强求。
因为水户的態度已经明了。
往日从不参与这些事情的她,明確表明不参加,就已经认可了这次千手集会。
而且,纲手被她派出来了,此时正坐在下手。
因为是柱间的孙女,加上三代目的弟子,纲手平日在村子里的地位很高。
但是在千手族中,还是个孙子辈。
“有些人是不是太著急了,急著把大家都推入火坑吗?”
一位老者起身,用手杖敲了敲地面,看著桃华质问道。
他周围几位岁数都不小,也都看著桃华等著她的回答。
这些人正是已经融入火之国官场的脉系。
前段时间阳翔惹出的祸事,可是让他们大出血。
即便后续大名恢復了他们的职位,但是依然有很多族人被断掉了前途。
此刻正对阳翔有所怨懟。
听说此次集会是由阳翔发起的,自然不满。
正介从正门走进来,笑嘻嘻地坐在桃华身边。
“有些人离开战场太久,胆子都变小了。”
他的话让原先发言的人吹鬍子瞪眼。
“总比某些只在族內扫扫地,擦擦桌子的人好,等死之人罢了。”
下首正介的儿子眉头一挑,就要站起来开喷。
啪嗒!
一只脚踏入佛堂。
月光从来人背后射进来,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到他身形高大,黑髮披肩。
“柱间大人!”某些族中老人忍不住口中喃喃。
“云在青天水在瓶,
你们这些人,有的是水,有的是云,
所做的事情不同而已。
都是为了家族。
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阳翔步入会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