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姆咪!哈哈,你看看你,让你逞能,骨头断了吧?』
“原来我可是不怕这种问题的,浇一瓶血和铁溶液就能恢復过来。”塞雷斯撇撇嘴,只好再度激活【尸鬼化身】。
只要处於这种死者的状態,只要不是眼眶里的业火被熄灭,死亡气息也会缓慢治癒身体。
不过他身上积累的死气已经不多了,还不足以修復这些伤口。
就在塞雷斯转换过来形態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的感触。
“……不会吧?”
塞雷斯隱约意识到什么,他摇摇头。
“不可能,没有这种事情,就算是『游魂之剑』,也只是操控尸鬼而已,没听说过还能这样的……”
塞雷斯,顺著那感触的方向看去——他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那具戴著头盔的尸鬼身上。
它眼眶中的火焰已经熄灭了,身上的骨头也散架了,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动弹的样子。
『咿姆?』煤球歪著头,跳到地上,凑近尸鬼轻嗅一下,又扭头看了一眼塞雷斯,露出疑惑的神情。
『亲友。』煤球问道:『到底哪个是你?』
“哪个?”塞雷斯开口:“我不就站在——”
吱嘎——
塞雷斯和煤球同时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的注视下,已经被『杀死』的尸鬼突然颤抖了一下。
“不——不是吧?”塞雷斯声线颤抖:“这不合理,这不符合宗教,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我了个大水怪啊!』煤球长大了小口,双爪捂著脸颊,不敢置信,『亲友,你怎么又站起来了?誒,你死了吗?誒你没死?但你没死你怎么倒下的……』
吱嘎……咔噠……咔咔嘎咔……
骨架摩擦作响,黑色的纹路漫上青皮,將破碎的骨骼重新衔接起来,甚至將原本溃烂的伤口也弥合修復。
在他们的注视下已经二度倒下的尸鬼,正杵著锈蚀的铁剑,重新站立起来。
塞雷斯对视上它空洞的眼眶。
蓬!
下一刻,它的眼中爆燃起暗红的火焰,如同煤炭燃烧,释放出热与光。
尸鬼活了?不,它本来就是死了的,但是,它活了,不对,它没有生命它怎么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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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这不可能,没这种理由的,尸鬼是一种自然现象,是因为不净天的赐福,倒下的尸鬼被重新赋予了和生者竞爭的资格,但也只有一次,又不是尸骸孽徒,何况就算是尸骸孽徒,它的復活也只是从一头尸鬼转移到另一头尸鬼身上,没有说原地重新振作起来的……】
——这不合理。
塞雷斯心中的震撼,不比煤球少。
“我觉得,这已经无法称之为尸鬼了。”
塞雷斯喃喃著。
他扭头看向其他倒下的尸鬼,那些被他注入过死气的残骸,伴隨著他重新恢復亡者姿態,一个个重新爬起来,它们眼中燃烧著煤炭燃烧著的暗红火焰,而不是象徵著不净天权柄的业火。
它们悄声不语,从地上捡起来自己的骨骼碎片,塞回去,实在被破坏粉碎的,便呆呆站立在原地,塞雷斯亲眼看著那些黑色的纹路如蛇一般缠上它们的尸骸身躯,缓慢修復著它们的身体。
它们消耗的死气並不是来自於塞雷斯,而是从大自然空气中吸收来的。
“不论是微动作,还是战斗习惯,甚至站立的姿態都那么像……简直就像是从我身上的灵魂分离出来的一缕火苗。”
塞雷斯摸了摸那名戴头盔的尸鬼剑士,感慨道:“既然是已经死亡之人,又像是我的灵魂的一部分,那么就叫你们……死灵?”
『死灵……听上去是个不错的称呼。』煤球称讚。
“是吧?我还挺会起名字的。”塞雷斯点点头。
『咿姆……』
煤球跟著点点头,然后猛地一头撞在小腿骨上。
『那你居然还叫我煤球!你这混蛋!我要给你拖进沼泽里餵给大水怪!』
塞雷斯奇怪地看著啃咬顶撞戴头盔尸鬼的煤球:
“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老跟这头尸鬼过不去……算了。”
塞雷斯扭头看向岩牛的尸体,双手叉腰。
“这可是一头魔怪的尸体……该怎么利用呢?”
只有在这个时候,塞雷斯才会拧著鼻子承认,铁匠比石匠有用。
一般来说,斩杀狩猎魔怪的任务都是佣兵们来干,贵族私兵和正规军是不屑於干这些事情的,这本就是苦差事,没有稳定的薪酬,更关键的是他们所接受的训练也不同。
塞雷斯听杰吉克他们说过,佣兵有一整套处理魔怪的尸体流程,一般也有固定的分销商。
但这跟塞雷斯没关係,他既不会谈价,也不想回到花谷镇去。
“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正好试试看,死亡气息最多持续多久吧。”
塞雷斯指挥起死灵们去切割岩牛的尸体,自己原地休息,一边逗弄著小煤球,一边心理想著事情。
他不想再跟花谷镇牵扯上太多关係,等把这场仗打完了,收拾一下家底,他就走了。
塞雷斯已经想开了,反正活儿也接不到了,他也不想把自己卖给巴隆维达家族跟那个结巴的乡下姑娘结婚,更不想把自己的一辈子跟男爵一家绑在一起。
是,那样的花,確实从某种层面改善了他的生活,也不是说塞雷斯不能接受入赘给別人家当上门女婿,但是如果要那样做,爸爸已经给他打好了范例。
【爸爸是怎么做的呢?他接受了外公资助自己的事业,也赡养了作为湿地人的老丈人一家安享晚年,这是平等的交换,至於他和妈妈又没有感情,我想到他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至少在他出事前,他一直是个好丈夫,除了隱瞒了很多秘密之外,他的行为比大多数人都好……】
【就算是贵族又怎么样?巴隆维达家族也才刚发达没多久,他们要是拿出这种条件对待我,我也心甘情愿为他们家族效力。我寧愿清贫地侍奉公婆,赡养他们终老,也不愿意当一条忠犬,衣食无忧地为主子侍奉……他们也不是我的领主,我是帝国的公民,我没有理由和意愿效忠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