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在安苒身上, 似乎永远能感受到一种无畏的乐观。
  仿佛无论何时何地，她总是积极的、向上的、看不见一点阴霾和低落。
  有困难？那就想办法越过。
  做不到？那就不断变强，总有一天能做到。
  【☆w☆！宿主真是太闪耀啦！】系统忍不住冒泡夸夸。
  【恭喜您，触发彩蛋“闪闪发光的神医”, 全属性+10。】
  诶？这个也有彩蛋吗？安苒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她一直以为, 彩蛋就和成就系统一样, 会在她做出辉煌极限的事情时, 给予量化的提升。
  就像是抓住契机、顿悟了一样。
  可是仔细一想, 似乎有时候也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彩蛋？
  比如说当初那个“连续单抽88次但抽了个寂寞”。
  再比如说自己手欠狂戳了系统100次什么的……
  相比五鲨之类的大事件, 这些奇怪彩蛋给的属性值不多, 更像是一种日常的吐槽。
  但这也隐约表明了, 系统的自主空间可能比想象中要更大一些。
  这是为什么呢？
  思索间, 安苒眼前忽然闪过了遗迹中的那个“梦境”。
  梦境中的自己可是没有系统的, 如果那代表着另一种可能性……
  【警告：感知力不足。】
  “嗡——”，像是闷头撞上了一堵墙，思绪回笼。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雅气息, 方方正正的系统飘浮在眼前，满脸真诚与无辜。
  然而, 安苒脸上的笑意却缓缓消失了。
  “你可以操控我？”
  沉着脸色的安苒与平日里截然不同, 气场强大、压迫感十足。
  系统微微一愣，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统统没有那个权限！统统做不到的！】
  “那你究竟是什么？”安苒沉声追问，无形的威压凝聚在方寸之间，仿佛连空气都在战栗。
  系统从未见过这等场面, 吓得整只统一懵，慌忙开口：【统统就是统统呀，氪、氪金系统qaq。】
  小手无措地比划，连文字都在颤抖, 仿佛被吓出了“哭腔”。
  【呜呜，苒苒不相信统统了吗？可是统统真的什么也没做qaq。】
  【苒苒现在的感知力无法触及世界以外，被撞回来是正常现象！】
  “哦？那彩蛋是怎么一回事？”
  【是契机呀，战斗中的契机、成长中的契机、思维中的契机、意志中的契机……】
  “意志中的契机？”
  【嗯嗯！数值起起伏伏原地踏步，却能坚持单抽88次，那是何等的毅力啊！】
  “……那连续戳你100次，也是毅力的体现？”
  【嗯嗯嗯！就是这样哒！】系统连连点头。
  安苒：“……”
  真的是这样吗？那为什么莫名有种嘲讽的意味？
  【错觉^-^。】系统无辜眨眼。
  安苒深深地凝视系统。
  文字气泡一样的外表清澈而又懵懂，目测智商不超过7岁，一点都不像是能谋划大事的样子。
  于是下一秒，气场收放自如，压迫感瞬间消失。
  系统：【⊙▽⊙诶？苒苒不生气了吗？】
  “我没生气，吓唬你的，”安苒轻轻一笑，“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吓，板个脸就全盘托出了。”
  【……】
  系统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表现。
  被吓得泪光闪闪、连字体都颤抖了。
  好丢统。
  _(:3)∠)_
  系统扭过了身子，闷闷不乐。
  安苒见状，随手打赏了10万星币：“补偿你一点精神损失费？”
  【☆w☆！苒苒真好！苒苒是世界上最好的宿主！】系统瞬间欢呼，烦恼一扫而空。
  安苒：“。”
  笨蛋系统可真好哄啊。
  而且，这么一吓唬，自己也确实收获了不少信息。
  比如说系统的权力有限、智商有限，不用担心谋权篡位，再比如说以她现在的感知力，还无法触及世界之外。
  ——“世界之外”这个词，一下子就缩小了问题的核心范围。
  她在遗迹中看到的“自己”，是其他世界的自己？
  其他世界的自己，已经强大到了能够跨越时空的程度？
  那么，ta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为什么要为自己量身定制一个遗迹？又为什么会那般缥缈忧伤？
  难道未来真的……
  一个念头呼之欲出，安苒神色微变。
  和工作人员了解完近况回来的明湛院长见状，疑惑地探了探她的额头：“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生病了吗？”
  “唔，没有，”安苒微愣，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只是在想些事情。”
  明湛没有多问，温和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别给自己压力太大，不急，大家都有时间等你的。”
  一如既往的耐心，一如既往的鼓励，一如既往的信任。
  “……嗯！”安苒定定地望向院长，眼里燃着明亮的光芒，“我一定可以的！”
  无论是应对当下的污染，还是未来的危机，有身边这么多的支持和陪伴在，她一定可以实现圆满！
  -
  和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协调之后，安苒决定由浅入深地一点点尝试。
  于是，先行前往了轻症区。
  路上，安苒不经意似的又问了系统一些问题。
  系统不知道是怕她再“生气”，还是被那十万星币哄得头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是……
  【统统也不知道呢。】
  面对深入一点的、比如说“ta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之类的问题，统统一问三不知，茫然挠头。
  安苒：“。”
  蒜鸟蒜鸟，笨蛋系统是指望不上的。
  但是转念一想，这也有点说不通啊。
  系统不应该是ta派来的吗？至少应该知道自己的来历和使命？
  系统：⊙▽⊙？统统的来历和使命？
  系统小气泡仔细回忆思索，从混沌的记忆里翻出了一个词——
  【骗氪吞金兽。】
  安苒：“。”
  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挺有认知的。
  系统：诶嘿^~^
  “……”
  笨蛋系统实在过于清澈，安苒不禁重新斟酌了一下前提条件。
  也许，系统其实不是ta派来的？或者说，不是ta主观想要派来的？
  以安苒目前的感知力和掌握的信息，这个问题的答案无从得知。
  不过，就像明湛院长一直所说的那样，不急，大家都等得起。
  等她继续变强，继续提升，还怕未来触及不到真相吗？
  思索间，轻症疗养区抵达，工作人员刷卡开门，将两人请进了治疗室。
  “轻度污染的信息和数据都在这里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嗯，”明湛点头，从屏幕上整齐罗列的信息中简单筛选，选出了一位身中8阶污染的7阶巅峰战斗系患者，“那就先试试这位吧。”
  选择的过程没有多少犹豫，安苒不禁好奇：“为什么？因为这个污染程度轻吗？”
  明湛：“因为他耐力比较强。”
  不容易被你的治愈术“治死”。
  安苒：“……”
  好、好的呢。还是院长您考虑得周到。
  安苒无辜地坐在主治医师的位置上，收拾了一下纷乱的思绪，将自己调整至最佳状态。
  接到通知的患者很快赶来，满脸惊喜和期待，像是看到了天神和救星。
  ——所有见到神医的污染患者都会这样，当然，仅限第一次。
  因为只需要一道治愈术下去……
  “啊啊啊啊救命啊！神医您轻点！轻点！”
  ┭┮﹏┭┮
  泪水像刀削面一样无声流淌，男人卑微而又无助。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角，“咔嚓”一声，直接捏碎。
  “不愧是7阶巅峰战斗系！这力量感！炫酷！”安苒惊叹，“不过这个桌子好像是高科技产品，维修费挺贵的哎。”
  “……？”
  男人默默收回了手，改捏自己的胳膊。
  于是，治愈术的光芒下，熟悉的提示框飘过——
  【生命值-6450】
  【生命值-1】（自己捏的）
  【深度净化中，污染浓度-99%】
  常年笼罩在身上的那层朦胧污染缓缓消散，展现出了一种由内而外的焕然一新。
  “真、真的有效！”男人睁大了眼睛，极度的喜悦下，连疼痛都暂且压了下去。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轻松的滋味了！
  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已经快要按捺不住激昂的心情，想要冲出去围着大楼跑两圈了！
  “天呐！神医！治疗之神真的显灵了！”
  脸上的“刀削面”流淌加速，男人喜极而泣。
  安苒见状，也不由地被感染了几分笑意：“别急，还剩一点点，再来一道治愈术试试。”
  说着，先用汲取效果把生命值回满，然后，第二道治愈术落下——
  【生命值-6450】
  【深度净化中，污染浓度-0.5%】
  最后一点果然难以根除啊。
  安苒感慨着，释放第三道治愈术，【污染浓度-0.3%，剩余0.2%】。
  第四道，【污染浓度-0.1%，剩余0.1%】。
  第五道，【污染浓度-0.08%，剩余0.02%】。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深度净化中，污染浓度剩余0.001%。】
  安苒：“。”
  这污染是植入了什么拼夕夕病毒吗？怎么总是差一点点？
  思索着，安苒抬眸一看，男人欲言又止、生无可恋、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连续承受8道治愈术什么的，似乎，是有那么亿点点煎熬？
  “顽强点，你可是7阶巅峰战斗系！怎么可以在这种可恶的拼夕夕污染面前倒下！”安苒鼓舞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