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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红痕:“他也太不是人了!”

作者:罗敷媚歌字数:3133更新时间:2026-04-13 15:50:58
  萧檀回了自己院中,没有点烛,在黑暗中枯坐许久。
  目光凝在剥了半个壳的荔枝上。
  福子刚进来想伺候,就被他赶了出去。
  萧檀眼前都是玉芙边穿衣裳边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
  席间她游刃有余地在众人中,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就好像与他从未有过什么。
  他头脑愈发眩晕,甚至怀疑那一切真的发生过吗?
  或者是发生了,就结束了……
  萧檀目光幽幽盯着虚空处,盯得眼眶发红。
  是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坐到身体都僵硬,雪白的窗纸由晦暗一片,到透出隐隐的蟹壳青来。
  从北境叶城奔袭到上京,这一路他归心似箭,不敢多作歇息,此时其实已经筋疲力尽。
  他整个人憔悴又亢奋,不想睡,闭上眼就是方才的旖旎,她温热的吻,桃腮薄醉的勾人模样挥之不去,还有她比他意料中更为柔软。
  前世他与她在妙圆寺克制着的底线,在今生竟就这么突破了。
  想到这,与之席卷而来的就是到最后戛然而止的结束。
  她眸色中难掩失望,重新梳妆换了衣裳就弃他而去了,甚至还能在宴席上神态自若地左右逢源。
  她不管他了,不要他了。
  连个交代都没有。
  因为他本就没有名分。
  青年低垂着漆黑的眼眸,皮肤苍白,在一片昏暗中脆弱而孤单。
  悔恨,羞愧,窘迫,如熊熊烈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这哪里能睡得着?
  半晌,他伸手拿过那颗红艳艳的荔枝,含进了口中。
  天微微亮,萧檀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起身往净室中走去。
  初春清晨,乍暖还寒。
  昏昧的天色中,青年褪下衣衫,冷意刺骨他却浑然不觉,只刻板地寻找冷水桶,然后一勺一勺往自己身上浇。
  萧檀的目光忽然定在自己的裤子上。
  墨黑色的绸裤,有一块的材质变得硬挺,好像是干涸的什么,如今浸了些水,他抹了一把,掌心蜿蜒着斑驳的红,一丝丝一缕缕随着水珠滑落在地。
  干涸的血迹混杂着他的东西,如被露水打湿摧残的海棠花。
  他紧紧攥着氤.湿的绸裤,已空亡的希冀再度璀璨起来。
  这一刻,与其说是霎时清醒了,不如说是魂不附体。
  萧檀定定望着那血污,她与他竟是第一次。
  她没有把身子给她一直等的那个男人!
  他心里发热发烫,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怪不得她离开的时候步子有些沉重,走路的姿态比以前更弱柳扶风。
  他昨夜乱中出错,被她气的理智尽失,亦或是太过于思念她,什么都不顾了,她气息急促,疼痛难当,贝齿在他肩上留下一小排印记。
  熹微的晨光一寸寸掠过槛窗,青年耳朵和脖颈都红透了,荒芜麻木的心有了知觉,一张俊脸上的神情憔悴又激荡。
  芙儿……
  今生的芙儿,终于是他的了。
  萧檀草草洗净后了事,把那绸裤带着,往自己居室里去了。
  换好衣裳后想去找玉芙,她总得给他个说法,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弃了他。
  刚出门却被福子拦住,福子神色慌乱,说宫里来了人,承平帝召见。
  萧檀凝望着蘅兰苑的方向,天色尚早,她应还睡着。
  等他回来,再给她好好赔罪。
  *
  日上三竿,门被小桃推开,她轻手轻脚把净面的银盆放在架上,又瞧了眼齐整的纱帐。
  小姐竟还没有起身。
  她昨夜瞧着小姐在宴席上坐着一动不动,就隐隐觉得不对。
  宴席结束后,小姐走出了花厅后也有些迈不动步子。
  回了蘅兰苑,她还没问,小姐便烦乱地褪下衣裙,嘴里嘟囔着要沐浴。
  褪下湘裙,薄薄的绸裤下的两条腿上都是干涸的血迹,还有不知是什么的斑驳,连外头的衬裙都脏了。
  不像是来癸水。
  小桃当即吓得脸色发白,带着哭腔要喊,却被玉芙制止住,她压低声音,“莫要声张,快帮我擦洗擦洗,难受死了。”
  她就不该顾及着前院办宴席,不该觉得躲起来沐浴不尊重人。
  就该与萧檀了事后就去洗。
  热水备好还有一会儿时间,小桃隐约明白了这是什么。
  作为大家婢,很多技能和常识都要学。小桃是伺候小姐的,不必学那些房中事,即便如此,她这些年也成长了些,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
  可观小姐神色,不像是被欺负了,那便是她自愿的。
  “是檀公子吗?”小桃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玉芙脸色微红,疲惫地点了点头。
  “他!他也太不是人了!”小桃声音带了哭腔,“哪能这么挫磨您的身子!看把您弄的……”
  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定在玉芙褪下衣衫后的皮肉上。
  玉芙很白,身上的红痕显得触目惊心,一看便知经历了激.烈的情事。
  “快些给我擦擦。”玉芙催促,还在为萧檀辩解,“你不是不知道我,自小我就是一碰身上就容易红,怨不得他,他尚未经事,哪控制得住……”
  “您就经事了么!”小桃忽然抽泣起来,看着小姐的狼狈,心疼不已,“……都肿了!檀公子他太过分了!他怎能这样?一言不发就走了,回来后有了官身就如此强占您,他对得起您对他的好么!枉您还为了他赶着开年大朝会去找那刑部的李大人算账……”
  玉芙在从玉泉山回来后,在文武百官开年第一次上朝的时等在了宫门外。
  待刑部尚书李大人出来,当众披露其子纵恶奴于青天白日打人之事。
  李尚书虽面露尴尬之色,却还是秉公办事没有包庇,带着玉芙回府,当着她的面,把儿子按倒打了十大板子。
  此事萧檀自是不知,那时他已快马加鞭在去北境的路上了。
  “那有什么所谓,惩治恶人罢了。”玉芙说,揉了揉小桃的脑袋,“我欠他的,你不懂,还他条命都应该,别说这身子。”
  小桃却不依,拧着眉义愤填膺抬起头,“您欠他什么?分明是他欠您的!他不知道您是头回么?下这么狠的劲儿!”
  玉芙摇摇头,“他是个傻子,根本没觉察出来,还以为我与沈泓有私。”
  “沈将军?!”小桃惊讶,“这是怎么一回事,您与沈将军清白的不能再清白,我这就去告诉他!”
  “你与他说什么,让他知道了他保不准要对我负责,又来纠缠。”玉芙说。
  她不想与他欢情流长,她把他当作前世的萧檀,疏解了思念,就够了。
  只不过有些遗憾,太短暂了些。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不行的人啊……
  不过,如今他自己有了计较,得了官身,且得圣上赏识,听说另立了府邸,不日就会搬出萧府。
  她与他各自都回到各自该在的位置上。
  往后萧府的事,应不会牵连到他。玉芙放心了,简直豁然开朗。
  心上的大石头卸下一半,再加上身体上的疲累,她就睡了很久。
  小桃悄声进来的时候,她有所察觉,想到这小丫头昨夜心疼她而哭的梨花带雨,还有前世的奋不顾身,玉芙心里柔软起来。
  小桃就见帐子里伸出一只纤纤玉手。
  “小姐醒了?”
  玉芙懒懒起了身,撩开帐子抱住小桃的腰身,“小桃,想嫁人么?我给你找个好人家,让你做正头夫人官太太。”
  这辈子,她若是难改萧家之大厦将倾,那就在萧家还有排面的时候,把身边亲近的人都找个好去处才是。
  小桃咳了声,看了眼玉芙颈间未褪的吻痕,嘀咕:“这谁还敢嫁人?檀公子自小是仰仗您鼻息长大的,纵情时都这样收不住,我可害怕男人。”
  玉芙媚眼含春,摇摇食指,“他不行,你别被吓着,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他这样啊。”
  “小姐这话说的倒像是见过旁的男人如何?不还是话本子里看的。”小桃扶着玉芙下榻,“奴婢来给您梳洗,奴婢就想陪在小姐身边。”
  梳洗过后,玉芙走动了走动,腰酸得很。
  她脑海中跳出一条初出茅庐的蛇,带着一腔炙烫,一个劲的往洞府深处钻。(核审大人,女主不能想蛇吗?”
  玉芙脸颊发烫,起身推开了窗,清风徐徐,草木葳蕤,满园春色关不住。
  她勾唇一笑,倚在窗台,懒洋洋地伸出玉白的手指,日光带着暖意便从她指间错落下来。
  小桃端了茶和点心进来,见自家小姐趴在窗台边,身姿窈窕,腰肢曼妙,慵懒闲适间比窗外无边的春色更甚。
  好像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有了欢情艳遇,女孩才算长成了女人。小桃惆怅地想,小姐与檀公子现在到底是哪样的关系呢?
  一声急促地叫嚷都将晨露挥发,小桃被惊得茶盏险些坠地,玉芙也拧着眉直起身来。
  “芙小姐!少夫人她腹痛,怕是要生了!”院外的小厮气喘吁吁,脚步伴着尘嚣急停住,“国公爷和大公子还在宫里没回来,少夫人说让我来寻您!”
  玉芙蹭地一下子站起来,顺手取了件袍子,边走边嘱咐小桃,“你带人去相府报信,别让老相爷他们忧心。”
  “咱府上不是早就备了稳婆,府医也在。”玉芙询问,“慌什么?跟我走便是。”
  前世,玉芙虽然没生过孩子,可见过梁府的女眷生孩子,她的妯娌几乎一年一个的生,年纪不到三十,看起来跟四五十似的,且那院子里终日乱哄哄的,什么时候去都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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