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跨越千年的对话

  “你有名字吗？”
  姜道一垂眸，看著匍匐在脚下，气息威严却又透著一丝恭顺的火麒麟，隨口问道。
  那火麒麟闻言，巨大的头颅点了点，口吐人言，声音竟带著几分清脆的意味。
  “我？有啊，虚空大帝当年曾为我赐名，唤作火灵儿！”
  姜道一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嘴角微微抽搐。火灵儿？这名字……怎么听都透著一股阴柔之气，该不会是个母的吧？
  他不由得暗自腹誹，自己身边的师姐们已经够让他头疼了，如今连收服的一头圣兽，似乎也是个“她”？
  其实，修为臻至圣兽这等境界，便已具备了主动化形的能力。
  但这主动化形，与吞服化形丹所带来的蜕变，有著天壤之別。
  化形丹，是一种逆天的丹药。
  它能让妖兽从生命本源上彻底转化为人族，並且还能保留变回兽形態的能力。
  最关键的是，一旦化形成功，它们的修炼体系也將完全转化为人族的体系和境界。
  等同於拥有了两套截然不同的修炼路径，可以隨心切换，玄妙无比。
  而火麒麟这般依靠自身修为的化形，本质上依旧是兽。
  其修炼体系和境界並不会改变，化作的人形，更像是一层惟妙惟肖的人类皮囊罢了。
  姜道一收敛了心神，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招呼著眾人，骑著火麒麟一同登上了仙舟，准备横渡这片诡譎的苦海。
  然而，当仙舟再次启航，驶入那片无垠的黑色海域时，周遭的氛围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回去的时候，这苦海显得更加的沉寂。
  甚至好似有一股死亡的味道蔓延到了姜道一的心头。
  他忽然打了一个冷颤，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这种感觉，瞬间让他头皮发麻！
  “嘶！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夜凰先是摇了摇头，隨后白芷若眉头微皱。
  二人都没有什么感觉，但蓝莓却脸色一变。
  “圣子...你也感觉到了？”
  姜道一点了点头，看来只有他和蓝莓有这种感觉。
  “加速驱动仙舟，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姜道一一声怪叫，因为他感觉那恐怖感愈发的近了。
  就当他话音刚落，忽然从海底衝出一道巨浪，直接盖了过来！
  下一秒，这仙舟好似被什么巨大的吸引力牵扯著一般，快速的朝下坠落。
  “我草！”
  姜道一情急之中直接爆了一句粗口，他想要进入小世界，可却突然发现，小世界与他好似断开了连结！
  这……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即便是当初面对广寒仙子那等存在，他也能从容进入小主世界。
  虽然后来被追了进去，但也绝没有像现在这般，被彻底隔绝在外！
  紧接著，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周遭的一切都在飞速扭曲、消散。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剥离了肉身，坠入了一个奇妙而空洞的状態。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物质，只有一片无垠的虚无。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此地化为了虚幻，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歷经了千年、万年。
  在他的正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飘渺不定，看不清轮廓，辨不明男女，似乎正在对著他微笑，那笑意跨越了无尽的孤寂，带著一丝暖意，又夹杂著一抹难以言说的悲悯。
  姜道一拼命地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人的面貌。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那道身影始终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朦朧依旧。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道模糊的身影，好像很熟悉。
  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那感觉，就好似跨越了千万年的对望。
  那人，好似在歷史长河的另外一头，与他遥望。
  “你...到底是谁？”
  姜道一想努力的张开嘴巴，问一问那人是谁。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竟然连一丝的声音都发不出。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难受，他自从踏入修仙界以后，还从未这般绝望过。
  最后，他竟然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想利用精神力感知，与那道模糊的身影进行交流。
  没想到，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时空......”
  “千年后......你......”
  他居然真的感受到了对方传来的讯息！
  但这声音断续残破，仿佛在传递途中被磨灭了无数次。
  他不明白，那个人究竟想表达什么？
  难道说，他是千年之后的人，通过某种贯穿时空的力量，在此刻与自己相遇了？
  姜道一如今已初步掌握了时间法则，他知道当此道大成之时，的確能够穿梭时空，回溯过去，展望未来。
  “苦海……灭寂……”
  “早做……”
  就在他竭力想要捕捉更多信息之时，剎那间，那道身影骤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姜道一也猛地睁开了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溺水之人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小师弟！你终於醒了！”
  “道一，你嚇死我了！”
  一道带著哭腔的熟悉声音在耳畔响起，夜凰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那双总是带著傲气的凤目此刻红肿不堪，她紧紧抓著姜道一的手，仿佛一鬆开他就会消失。
  “我……我这是怎么了？”
  姜道一的意识还有些恍惚。
  “我昏迷了多久？”
  一直守在一旁的蓝莓沉声说道：
  “你昏迷了一个时辰。但在这一个时辰里，你的身上……完全没有了任何生命特徵。”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著后怕。
  “我用尽了所有办法想要救你，都於事无补，你就像……”
  “就像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
  夜凰在这一个时辰里，道心几近崩溃，差点就要疯魔。
  她完全不敢想像，若是小师弟真的就此逝去，她会变成什么样！
  “圣子，你方才……看到了什么？”
  听到蓝莓这句意有所指的问话，姜道一混沌的脑海瞬间警觉起来。
  寻常人只会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她为何会这么问？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姜道一目光锐利地盯著她。
  蓝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缓缓吐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因为，我掌握了空间法则！”
  “圣子，你是不是已经掌握了时间法则？”
  “你也看到了……那道人影，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