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2章 他是一国之君！他怎么能先露怯

  “回来就好。”亨利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具看似孱弱的身体却稳如磐石，“我需要你立刻重新激活你的网络。星辰军区欺人太甚，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基地，羞辱了整个a国皇室！我要你的人，像一把把尖刀，插进他们的心臟！”
  国王的情绪有些激动，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牧羊人”的ai核心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影响分毫。
  【任务指令：激活间谍网络，反击星辰军区。】
  【分析：该指令与我方最高指令衝突。】
  【执行方案：偽装接受，並利用该指令权限，反向整合间谍网络，等待我方进一步指令。】
  【生成应对策略……】
  “牧羊人”沉默了足足十秒。
  这十秒的沉默，在亨利看来，是忠诚的臣子在思考如何完成君主艰难的任务。
  他看到，“牧羊人”的眼中，那种属於王牌特工的，冷静而残酷的光芒，正在一点点重新亮起。
  “陛下。”
  “牧羊人”开口了，声音虽然依旧嘶哑，但多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星辰军区內部，如铁桶一般。常规渗透，收效甚微。我们需要一个……『钥匙』。”
  “什么钥匙？”亨利立刻追问。
  “一个让他们內部產生混乱的钥匙。一个人，或者一件事。”“牧羊人”的回答滴水不漏，甚至比真正的牧羊人更有大局观，“请给我三天时间，我需要重新评估所有棋子的状態。然后，我会为您献上一份……让星辰军区从內部腐烂的计划。”
  这番话，条理清晰，直指核心，充满了专业性。
  亨利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没错，这才是他的牧羊人！那个总能从最不可能的角度，找到致胜关键的王牌！
  “好！很好！”亨利用力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你需要什么支持，儘管开口！整个王国都是你的后盾！”
  他以为自己点燃了復仇的烽火。
  殊不知，他只是亲手將汽油，浇满了自己的王座。
  任务交代完毕，亨利让公爵带“牧羊人”下去休息。
  走到门口时，亨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
  “等等。”
  “牧羊人”转身。
  亨利的脸上，那种属於国王的威严和自信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忧虑。
  他挥手示意公爵和卫兵退后。
  密室里，只剩下他和“牧羊人”。
  “牧羊人，”亨利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国內……很乱。”
  他走到一张地图前，地图上，a国的版图被各种红色的標记圈点，触目惊心。
  “贵族们在恐慌，他们害怕星辰军区的雷霆手段。军方有些人，也在动摇，他们觉得我们毫无胜算。甚至……”
  亨利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屈辱和愤怒。
  “我听到一些风声，有人……有人在私下里討论，是不是该向星辰军区，向那个叫苏然的年轻人……表示『善意』。”
  所谓的“善意”，就是投降，就是背叛。
  对於一个国王而言，这是最恶毒的诅咒。
  他在向自己的心腹，倾诉著一个君主最深的恐惧。
  他需要安慰，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臂膀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牧羊人”的电子眼，平静地看著这位焦虑的国王。
  【目標：亨利国王。情绪分析：恐惧85%，寻求支持10%，无助5%。】
  【触发『幽灵协议』子程序：攻心为上。】
  【生成安抚方案……】
  “陛下。”
  “牧羊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奇特的，仿佛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恐惧，是星辰军区最擅长使用的武器。他们用绝对的武力製造恐惧，让我们的敌人，甚至我们的人民，都失去抵抗的勇气。”
  他顿了顿，直视著亨利的眼睛。
  “但您要记住，武器，是可以被夺走的。”
  “当人民发现，国王並未被恐惧击倒；当贵族发现，背叛者將死无葬身之地；当军队发现，我们拥有比星辰军区更锋利的刀……那种恐惧，就会变成他们的。”
  这番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亨利的心臟。
  是啊！他是一国之君！他怎么能先露怯！
  “你说得对……”亨利喃喃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你说得对！我们必须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决心！”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去休息吧，我的牧羊人。我等著你的计划。”
  “是，陛下。”
  “牧羊人”转身，沉默地离开了密室。
  在他身后，亨利国王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永远不会知道，刚刚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个音调，都来自於千里之外，那个他最痛恨的敌人，苏然的授意。
  ……
  星辰军区指挥中心。
  李英摘下耳机，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钦佩。
  “司令，他完全信了。亨利把他內心最深的恐惧，全都说了出来。”
  光幕上，正清晰地回放著刚才密室中的一幕。
  苏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息星图前。
  “亨利最害怕什么？”
  他像是在问李英，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害怕背叛，害怕人心离散，害怕他引以为傲的王国，从內部开始分崩离析。”
  苏然伸出手，在星图上a国的位置，轻轻一点。
  “既然如此，那就满足他。”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指挥中心都为之一寒。
  “李英。”
  “到！”
  “立刻启动『净化』方案。我要你动用『牧羊人』的所有权限，把他原先那个间谍网络，给我连根拔起，全部策反！”
  苏然转过身，眼中闪烁著骇人的光芒。
  “亨利不是害怕有人想投靠我们吗？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联繫我们在a国的潜伏人员，我要在72小时內，看到a国首席武器专家，北部军区总司令，还有……亨利的亲侄子，爱德华王子，三个人『叛逃』的『確凿证据』，散播到a国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让亨利一觉醒来，发现他身边除了桌椅，再也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东西。”
  “让他最害怕的事情，变成他睁眼就要面对的现实。”